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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說不善水性么?”
段尋臉色越發(fā)蒼白,聲音幾乎隨風飄走,“是啊……”
說完她一頭栽倒在宣澤身上。
宣澤有些慌地接住她,向四面喊道:“來人——”
宴席上,皇帝看向兩個空著的位置,皺眉道:“衛(wèi)尉和二皇子呢?”
宣景看到段尋出去后再沒回來,宣澤也遲遲沒來,心里也很疑惑,無意間瞥過宣襄,發(fā)現(xiàn)他正玩味地看著自己。
宣景唰地站了起來。
“宣景,你怎么了?”皇帝問。
這時殿外跑來兩個太監(jiān)。
“皇皇皇上!衛(wèi)尉和二殿下落水了——”
皇上當下取消了宴會,派人前往白玉池。
暈倒的段尋被人送到玄月殿西殿。
她燒得不省人事,太醫(yī)正在診治。
“怎么越燒越嚴重了?”宣景探了探她的額頭。
太醫(yī)擦了擦鬢角的汗,“這藥也喝了,怎么就沒有效呢?”
“你是在問我么?!”宣景少有如此這般疾言令色。
宣澤安撫地拍了拍他肩膀。
降朱走了進來,對太醫(yī)說:“你先下去吧。”
他轉(zhuǎn)頭向宣景道:“她從前落了水就會發(fā)燒一夜,等到明天自然會退燒。”
聽到降朱如此說,宣景繃緊的肩放松了一些。
“時候不早了,你放心回去,這兒有宮人照顧著。”
宣景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病倒的段尋,眼神仍有些猶豫。
“放心吧,明天就會退燒的,我跟了她這么久呢。”降朱道。
“好吧。”
降朱護送宣景回了寢宮。
宣澤正想吩咐宮人進來照拂,卻被段尋突然伸手抓住。
她皺著眉,神情看起來有些痛苦。
宣澤心軟了下,俯身替她胳膊蓋上被子。
誰知段尋整個人撲了上來,圈住了他的腰。
宣澤被撞了一下,跌坐在床頭。
段尋力道很大,他掙扎不過。
門外嬤嬤聽到聲響問道:“殿下需要奴婢來照看嗎?”
“不用!”宣澤聲音盡量自然,“都退下吧。”
等到門外人都走了,宣澤才松了一口氣。
被看見這個樣子可就百口莫辯了。
段尋燒得迷迷糊糊,圈著宣澤的腰還覺得不夠,得寸進尺地枕到宣澤腿上。
“你——”
還未說完,段尋就順著宣澤手臂,牽著他的手覆到自己額頭上。
一片滾燙。
“宣景我好難受,抱著我……”
有點撒嬌的意思。
宣澤眼神變得有點復(fù)雜,搖了搖她,“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宣景……”
宣澤伸手推開她。
推……推不動……
宣澤咬牙:“你要見宣景我現(xiàn)在就把他叫過來,放手!”
段尋燒得什么都聽不到,喃喃道:“宣景我好冷……”
宣澤和她對峙了一會兒,然后認命地替她裹上被子。
“你為什么不抱著我?”段尋委屈起來。
宣澤抬著手,手指蜷在空中猶豫了會兒,最終還是放到段尋背上。
“我做了個噩夢……”
“什么噩夢?”
“我掉進了海里,水深四千米,沒有陽光,沒有生物……”段尋輕輕顫抖一下。
“艙門被水壓得扭曲,海水灌進駕駛室,真的好冷…… ”
宣澤摸了摸她額頭,“你真是燒糊涂了。”
“知道那時候我有多想你么,伊登,”段尋手中攥著宣澤衣袖, “我們最終還是沒能……沒能在泥土共眠。”
宣澤放在她背后的手一頓。
誰?
“伊登,別怪我好么?”
他看到段尋眼尾劃下一滴淚。
……
早上,段尋費力地睜開眼睛,覺得自己不像是枕在枕頭上。抬眼看到倚在床頭睡著的宣澤。
哦,自己枕在他的腿上。
宣澤睡得很淺,段尋坐起來時,他也就隨著醒了。
“不好意思啊,我一生病就黏人,”段尋揉著眼睛,“昨晚哭了多久啊,眼皮腫成這樣。”
“干嘛這么看著我?”段尋活動了下關(guān)節(jié),“哭又不丟人。”
“伊登是誰?”
宣澤很明顯地感覺到段尋一瞬間緊繃起來。
“什么?”段尋扯出一抹笑。
“你昨晚叫了這個名字。”
段尋沒有說話。
“你還沒把我弟弟娶進門就三心二意?!”
“一個人對初戀印象深刻沒有什么錯吧?”段尋恢復(fù)了吊兒郎當?shù)哪印?
“所以你還要在我房里呆多久?”她說道。
宣澤深吸一口氣,笑道:“某些人把我腿壓麻了。”
“我是因為誰才發(fā)燒的?”
段尋抬手點了他幾個穴位,“慢走不送。”
宣澤送來一記眼刀,抬腿就走。
正好宣景帶著連夜煲的粥來看望段尋,就看見宣澤怒氣沖沖地出來了。
“二哥,你怎么了?”
宣澤陰著臉,暼了一眼食盒,“你不如讓她餓死算了,省得她惦記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