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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醒上班的醫(yī)院，她去病房的路上有很多人給她打招呼，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牽著的言欽。

言欽有些緊張，程醒便安慰地和他的手十指相扣。有大膽的人問起，她也大方地說，是男朋友，是要結婚的關系。

言欽聞言，瞳孔都不自覺放大了，沒等到程醒沒說什么，就到了言奶奶的病房了。

還是那個朝夕相處的老人，言欽在病房里感受到了難言的腐朽氣息，內(nèi)心涌上的酸脹感和病房的味道交雜，他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跑去了房內(nèi)的洗手間。

程醒正要過去看看，她卻聽到了老人的的聲音。“小姑娘，小姑娘……”

她看見言奶奶朝她艱難地勾了勾手，她停下腳步。折身走向老人，彎下腰側(cè)耳聽言奶奶微弱的聲音。

“小姑娘，你就是我家欽欽喜歡的人吧，這小孩，瞞我這么久，終于見著真人了。”

“嗯，奶奶，我叫程醒，是言欽的女朋友。很抱歉，小言已經(jīng)懷孕了，在這里還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和您見面，但我確實我想和他結婚。”

“不過，我想最需要征求的是您的同意。”

“您是他最親的人，他很愛您。”

老人的瞳孔有一瞬的放大，想坐起身又使不上力，也許換在以前會更想給程醒一頓臭罵。但她察覺到自己的費力，便只能說：“希望你好好對我們家欽欽，我也沒有時日給他再多把把關了。”

“小的時候，欽欽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他小時候受了很多委屈也不肯說，我不在了，你更要好好愛他。”

“我會的。”

言奶奶的手抬了起來，程醒握住了她的手，“好孩子，奶奶在世上別無所求，只想要欽欽健康平安得長大。”

“你們要是結婚了，我應該能看見欽欽最幸福的樣子。”老人仿佛聯(lián)想到了那個畫面，干澀的眼睛變得濕潤，嘴角弧度上揚了幾分。

“叫我一聲奶奶吧，我也算多個孩子了。”

“奶奶。”程醒哽咽了，感覺心里有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老人的承認與囑托讓她覺得悲傷。

另一邊，言欽緩了一會兒，要回病床時聽到了奶奶對程醒的囑咐，背靠在洗手間里泣不成聲。等到他出來，除了通紅的眼眶，還有時不時吸溜鼻子，他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常。

言欽走過來手支在奶奶的床頭邊，蹲了下來，還未說話。程醒在一旁默默地翻出紙巾，捂住言欽的鼻子直接讓他擤。又用食指輕輕地擦擦他的眼眶下面。果然，濕濕的。程醒又換了指給他擦。

只聽言欽嗚咽著開口：

“奶奶，我好想你啊。”

“這是我的Alpha，你要快點好起來，參加我的婚禮，還要看我的小孩出生。你還要給他取名字……”他快要說不下去。

他聽到奶奶微弱地出聲：“好，好，都聽我們欽欽的。”

他又陸續(xù)說了好多，說奶奶你知道我戀愛了，我特別開心，還說你要長命百歲，到時候我的小孩也會特別愛你……漸漸奶奶不回話了，他還在說下去，整個人自顧自得說著，想把能說的話全部說出來。

他感到了名為死亡的恐慌，讓他迫切地想抓住時間。

程醒默默地陪在他的身邊，扶著他的肩膀。感受他漸漸顫抖，聽到他聲音沙啞直到哽咽，能做到好像只是幫他擦臉上的眼淚，她感覺無力又心碎。直到護士來敲門提醒，程醒輕輕地撫著他哭泣的臉，湊近了他的耳朵：“寶貝兒，奶奶睡著了，我們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