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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南清拉開椅子坐了下去,他問心無愧,再見到裴致遠道也沒什么好躲的,一旁的同事們正喝的盡興,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你過得還好嗎?”裴致遠從旁邊取了個新杯子,給宋南清添了杯酒,眼神里充滿了傷感。
宋南清胳膊一伸,從自己的座位上拿過剛才喝了一半的熱茶,答道,“挺好的,你呢?”
“就那樣吧……”,裴致遠打了個酒嗝,“南清,其實今天能在這兒碰到你我真的很開心,我一直想和你說聲對不起,還以為沒機會了。”
“沒必要了,過去這么久,我早就原諒你了。”
“真的嗎,南清?我……和你分開后我一直都忘不了你,既然你不怪我了,這么久過去了,能在給我個機會讓我們重新認識嗎?”裴致遠雙眼發(fā)紅,一把抓住宋安清放在桌面上的手,顯然是喝多了的樣子。
宋南清緩緩抽出被裴致遠握住的手,從包里拿出一張濕巾邊擦邊說道,“過去你對不起我,但那是基于我還愛你,對不起的是我付出的感情,但從我不愛你的那刻起,你就不欠我什么了。”
宋南清回答的冷靜又釋然,讓裴致遠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從來都沒愛過自己。
他怔怔的望著宋南清頸間被襯衣遮擋,又若隱若現(xiàn)的項圈,想起自己和宋南清的最后一次見面,也是因為這個起了爭執(zhí)。
“剛才他們說的‘男朋友’,是鄭宇吧?”
宋南清點了點頭,他不想掩飾什么,裴致遠喝了口手里的酒,“我真沒想到,你們還在一起。”
“他給不了你愛情的,南清,你很優(yōu)秀,即便不選擇我,你也值得去找一個可以和你平等相愛的人,何必委身和鄭宇……”見宋南清沒回答,他忍不住又接著說。
宋南清笑了笑打斷了他,“你和我是不一樣的人,我和鄭先生一起,從沒覺得自己在委身于他,他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而且給的足夠多,至于愛情……”
繼而頓了頓,說道,“拿我們曾經(jīng)來說,你是愛我,還是享受被愛的感覺?你分得清嗎?大多數(shù)的愛情愛來愛去都是自己,又有什么意思呢?”說完這話,他就起身回到了同事那桌,沒再給裴致遠說話的機會。
裴致遠被宋南清一連三個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苦笑著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記憶里那個意氣風發(fā)愛著自己的少年,終究是永遠停留在自己的回憶里了。
馬路對面一輛敞篷跑車緩緩停靠在路邊,宋南清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和同事們簡單道了個別,就拿起包沖了出去。
“跑慢點,也不看著車!”鄭宇伸手將宋南清摟進懷里,揉了揉他的腦袋。
“鄭先生,您親自來接我呀!”臉上藏不住的笑意,宋南清蹭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舍的坐上了副駕。
一路上他都在想,如果鄭宇問起他和裴致遠的事,他應該怎么解釋,但一直到晚上睡覺前,鄭宇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
自己和裴致遠說話,難道沒有被鄭先生看到嗎?還是說他看到了但是在等著自己主動和他坦白,思前想后,宋南清還是從墊子上起身,跪在床頭面對鄭宇,雙手背后,開口道,“鄭先生,今天我見到裴致遠,我們說話了。”
鄭宇翻了頁手里的書,眼也沒抬,“嗯”地示意他繼續(xù)說。
“我們聊了幾句……”宋南清事無巨細的將今天他和裴致遠的聊天內(nèi)容如數(shù)告知鄭宇,說道裴致遠抓他手的時候,還特意強調(diào)自己抽回手還拿濕紙巾擦了擦。
鄭宇側(cè)著頭,把今天早就在項圈監(jiān)聽軟件里聽過的話,又聽著宋南清復述了一遍,這小傻子總是忘了自己的項圈的功能。
“您懲罰我吧,鄭先生,我不該和他說話的”,全部的話說完,宋南清微微弓起腰,向鄭宇請罰。
將手里的書放下,鄭宇側(cè)身關掉了床頭燈,“知道了,睡吧。”
宋南清跪在漆黑一片的臥室,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照進來,鄭宇如此不當回事的反應,讓他心中甚是恐懼,比起鄭宇懲罰他,他更怕鄭宇對他失望,不再管他了。
“鄭先生……我沒有做對不起您的事,我們沒在一起的一年里發(fā)生的事,如果您愿意聽,我可以都講給您。”因為極度恐慌,他的聲音都染上了哭腔。
上次在辦公室碰到他和賀煥一起吃飯,自己和他到底是什么關系,還有在美國臨走的那天晚上鄭宇雖然看到了自己和那個人所有的聊天記錄,但自己為什么會下載那樣的軟件,這些鄭宇后來都沒有問過,他很擔心這種種事件堆積,鄭宇對他已經(jīng)不再信任。
在眼淚溢出眼眶的前一秒,溫暖的手掌撫上宋南清的后
腦,將跪在床邊的他攬入懷中,“你再次遇見我時的眼神,身體的反應,比你的語言更讓人信服,南清,我從沒懷疑過你對我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