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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對,孫年承認了,但是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個人信息的他怎么也不說,你身邊有特別親近的人,能夠輕易拿到你的銀行賬號和護照號這一類信息的嗎?”
回想起剛才趙銳克在電話里所說的內(nèi)容,宋南清有些疑惑。
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王陽朔了,但是不可能是他,王陽朔是在他們倆最窮的時候是下一碗泡面分著吃的人,自己拿了獎學金王陽朔也是打心底里為他高興,絕不可能是他。
那就只能是裴致遠了……
他思前想后,打算自己先找裴致遠問個清楚。
裴致遠雖然自上次被鄭先生當面制止以后對宋南清的糾纏有所克制,但是心里還是很想和宋南清見面的,現(xiàn)下宋南清居然主動約他,他馬上就答應了下來。
兩人約在圖書館后門的咖啡店門口,一見面,宋南清開門見山的說了孫年已經(jīng)承認冒領(lǐng)自己獎學金的事情,而且供出是裴致遠提供的信息。
宋南清說的有理有據(jù),連細節(jié)也很清楚,裴致遠只好承認。
“他來找你問你就和他說了?!我卡上就剩兩千多歐,我媽又馬上退休,這筆獎學金不僅是我的額外收入,還是我的生活來源,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不是的南清,孫年他只是有急用,很快就會轉(zhuǎn)回給你,到時候你只會覺得是商會轉(zhuǎn)賬遲了……不會影響你的生活的”裴致遠越說越小聲。
宋南清氣的腦子發(fā)懵,“所以我和王陽朔信箱里的信是你拆的?你跟孫年關(guān)系很好嗎?這么做對你有什么好處!”
電費單上會顯示綁定的銀行卡卡號,宋南清猜到銀行卡號太長,裴致遠背不下來,肯定會想別的辦法搞到。
裴致遠點頭承認,“我在想如果真的走投無路了,說不定會主動來找我,南清,我一直都想你再給我一個機會”,他越說情緒越激動,好像自己這么做是有正當理由一樣。
“所以你冒著我有可能會露宿街頭的風險,只為了制造一個我會回來找你的可能性?!你還要我說幾次,裴致遠,我們結(jié)束了!我心里沒你了,從我親眼看到你和那個人滾在床上的時候起我們就徹底沒有可能性了。”
宋南清覺得眼前這個曾經(jīng)善解人意的昔日愛人此刻簡直不可理喻。
“南清我是一時糊涂,我求求你再給我個機會好不好,是他!是他勾引我,我只是和他上床,我心里還是愛你的,南清·····”
“我呸!你別惡心我了行嗎?我要報警,你和孫年都要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價!”說完宋南清轉(zhuǎn)身就準備離開。
看到宋南清好不容易要見自己,現(xiàn)在卻要走,裴致遠突然猛的撲上去對著宋南清又抱又親,兩人身高體型本就差不多,真對付起來誰也不是誰的對手,只是此刻裴致遠像是瘋了般使著一股蠻勁,宋南清只能奮力掙扎,兩人反而更纏作一團。
“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兩位同學的雅興啊?”
身后熟悉的聲音傳來,嚇的宋南清一個激靈,側(cè)過身一看果然是鄭宇,身后還跟著趙銳克和閆琛。
鄭宇慢悠悠的走向兩人,先瞪了一眼宋南清,然后轉(zhuǎn)頭對裴致遠說道,“裴同學,我們見過的,你下學期就要寫畢業(yè)論文了吧?大好的前程,怎么這時候犯傻啊,你知道泄露他人信息,也是一種違法行為嗎?”
裴致遠沒有回答鄭宇的話,他現(xiàn)在只想求得宋南清的原諒,“南清,我這么做都是為了我們倆,你不會告訴警察的對嗎,南清……”說完又要去拉宋南清,閆琛上前一步,橫在了兩人之間,裴致遠抬頭看了眼身材高大的閆琛,又把手縮了回來。
鄭宇在一旁“好心”的提醒,“你算不上是主謀,即便是報案也不會有太嚴重的后果,但你如果因為這個一時沖動做出什么傷害宋同學的事,我倒是有很多時間陪裴同學玩玩。”
他看向裴致遠的眼神深不見底又帶著威脅,而他嘴里的“玩玩”,光是想想就讓裴致遠不禁背后一涼。
見狀裴致遠也只好離去,臨走前還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宋南清。
宋南清根本不想理他,只覺得惡心,而且現(xiàn)在他最應該擔心的是他自己。
-
一進家門,鄭宇一角踢在宋南清的膝窩處,他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下。
“你今天倒是很有興致,私自去見前男友,也不用告訴我一聲?”
“鄭先生,我是想問他獎學金的事,我和他早就結(jié)束了,沒有別的。”
“你的獎學金我已經(jīng)打到你的賬上,這件事我也說過我會查清楚然后給你個交代,今天讓趙銳克打電話給你不過是說一下事情的進度讓你安心,你著什么急啊?還是說一猜到是你前男友就沉不住氣了,非要跑去問個清楚!”
鄭宇大多數(shù)時候?qū)Υ文锨咫m然嚴肅但也溫柔,很少這樣聲色俱厲的訓斥他,一番話下來,嚇得宋南清的淚水已經(jīng)開始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了。
他心里覺得冤枉,但開口卻又無法辯解,鄭先生到達現(xiàn)場的時候,他確實和裴致遠擰作一團,看不清在干什么,所以現(xiàn)在他只能低著頭跪在地上,等待鄭宇下一步的
動作。
“不說話是喜歡跪著?那你就這么跪著吧,什么時候想好了再起來和我說。”
說完鄭宇就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坐在沙發(fā)上。
一樓的地板是大理石材質(zhì),又涼又硬,剛開始跪的時候宋南清的腰挺得筆直,仿佛要證明事情并不是像鄭宇說的那樣,而鄭宇就翹著腿在一旁悠閑地看著電視。
過了不過半個小時,宋南清就逐漸覺得有些跪不住了,額頭冒出了微微的細細汗,挺直的腰板也忍不住的開始搖晃。
這一切都被鄭宇盡收眼底,“要認錯的話,隨時都可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