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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已深,萬籟俱寂。
黑漆漆的房間里,只擺著一盞昏暗的燭臺,微弱的火苗搖曳不定的閃爍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黯淡的燈光下,一個巨大的身影倒映在斜對面的墻上。被扭曲的影子,看上去顯得說不出的猙獰。
這是一個男人的身影。他悄然不動的立在這間屋子里,仿佛自恒古以來就已習慣立在這里,就已習慣立在黑暗之中。
燈光雖然照射在他的身上,可是他的臉卻恰到好處的隱藏在陰影里,無法看清面容五官,只能看見一雙精光四射的眸子,閃耀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酷光芒。
他仿佛在思索著什么,眼神飄忽不定。半晌,他忽然拿起燭臺,走到房間正中的書桌前。
桌上平攤著一卷淡黃色的絹紙,四角都已用鎮書石壓住。紙上自右至左,用墨筆寫著七個人的名字。
七個女人的名字!
七個不同身份,不同年紀,不同門派的女人!
乍一看,這七個女人完全沒有共同的地方。但若仔細瞧來就會發現,她們至少還有一點是相同的!
──那就是,她們全都是武林中出了名的美女!
能在江湖上取得響亮名聲的女人,大抵上分為兩種:一種是因為武藝高強,巾幗不讓須眉。另一種則是因為容貌俏麗,美色足以震撼人心。
美麗的容顏是上蒼賜予的,高超的武功卻是后天練就的。可惜能夠二者兼備的女人卻寥寥無幾,因為漂亮的女孩子,往往都不肯多下苦功去努力拼搏。
不過眼下這七個女人,卻無一不是既美麗又厲害的角色。她們的嬌艷姿容固然是毋庸置疑的,每一個人的武功,也都能夠傲視江湖。在她們手底下吃過敗仗的高手,甚至比傾慕她們的追求者還要多!
作為艷名遠播的美女,她們自然是所有色鬼垂涎三尺的目標。暗中打她們主意的淫賊,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可是迄今為止,還從來沒有哪個登徒子僥幸得手過。
據說,就連武林中那個名聲最響亮的逐花浪子,都未曾染指過這些美女當中的任何一個。如果說有人竟敢同時打她們七個的主意,那么這個人一定會被大家看成是瘋子──只有瘋子才會有這種癡心妄想的念頭,才會去盤算這種根本不可能成功的蠢事!
可是此刻佇立在屋子里的這個男人,卻肯定不是神經不正常的瘋子。瘋子絕不會有他這樣冷靜的頭腦,也不會有這樣令人心悸的毒辣眼神!
他瞇起眼,藉著燭臺中發出的微光,仔細瀏覽著這七個美女的名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目中帶著沉思的神色,仿佛怎么也看不夠……
寂靜的夜色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隱隱的馬蹄聲。
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喃喃道:“來了,總算來了。”
隨手放下燭臺,嘴角邊浮現出一絲莫測高深的笑容。
片刻后,一個勁裝佩劍,身形窈窕的美貌婢女翩然走進房來,躬身施了一禮,恭恭敬敬的道:“少主,客人已經到了,正在門外等候。”
男人一揮手,沉聲道:“讓他進來。”
婢女恭聲答應,轉身出房。男人向后退出數步,重新站到了墻角的暗處,把一張臉隱蔽在了陰影中。
又過了片刻,燭火忽然沒來由的一窒,仿佛被勁風刮到,火苗閃爍著黯淡了下去。與此同時,男人驀地感到一股深沉的寒意侵襲過來,就像是冰涼銳利的刀鋒!
他全身的肌肉立刻繃緊,只覺眼前一花,一條淡黑色的影子如幽靈般飄了進來,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屋內。
他心頭暗驚,表面上卻毫無異狀,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來人。
首先躍入眼簾的,是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面具,猙獰的神態相當逼真,泛動著綠幽幽的光芒,仿佛地獄里的索命判官,看上去令人不寒而栗。
面具下則是一襲寬大的灰色袍子,密不透風的緊緊包裹著來人的身軀。一眼望去根本瞧不出身材的高矮胖瘦,甚至連這個人是男是女,都無法判斷出來。
半晌,凝視著鬼面人的男人緩緩道:“很好,閣下很準時。”
鬼面人發出難聽的怪笑聲,陰惻惻的道:“和奇樂宮的少主人有約,誰敢無故遲到呢?”
這聲音嘶啞﹑呆板而機械,就像是兩塊生了銹的金屬在互相摩擦,聽來極不自然,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莫非這就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秘技﹑專門用來掩飾本來聲音的“控喉術”男人目光閃動,試探道:“這半年多來,閣下和奇樂宮先后合作過三次,可是我到現在都沒見過你的廬山真面目。”
鬼面人淡淡道:“彼此彼此,我豈非也不清楚你是誰?”
男人道:“你起碼知道,我是奇樂宮的少主人。”
鬼面人冷笑道:“但奇樂宮的少主人,在江湖上公開的身份又是誰?你難道肯告訴我嗎?”
奇樂少主嘆了口氣,道:“不肯!看來我們只好永遠這樣,互相有所保留的合作下去了。”
“這樣子也沒什么不好,至少安全的多……”
鬼面人說到這里頓了頓,語氣突然一轉,“只可惜,今天已是我和你的最后一次見面!”
奇樂少主吃了一驚,失聲道:“為什么?”
鬼面人雙目精芒大盛,低沉著嗓子道:“因為我即將要做一件極重要的大事,也許再也沒有命回來見你了。”
奇樂少主失聲道:“什么事?”
鬼面人一字字道:“復仇!三年前的那筆血債,我要所有參與過的人都加倍償還!”
他似乎不愿意多談這個話題,森然道:“我幫過奇樂宮三次大忙,可是拜托你們打探的消息,卻拖延到現在都沒有下文。”
奇樂少主鎮靜的道:“這不能全怪我們。你要了解的本就是件極隱秘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做到?何況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年。”
鬼面人悶哼了一聲,道:“若是容易,我也用不著請你們幫忙了。”
奇樂少主道:“這個自然。只是有個問題還想請教,我們宮主想要的那件東西,閣下當真沒有嗎?”
鬼面人斬釘截鐵的道:“沒有!”
奇樂少主不動聲色的道:“這就奇怪了。根據我們的調查,只有手里掌握那件東西的人,才會有復仇的動機……”
鬼面人身形一震,目光已是亮的可怕,就似有兩點鬼火在燃燒。他雙臂箕張,仿佛要撲上來擇人而噬一般,尖叫道:“這是誰告訴你的?一派胡言!”
奇樂少主望了他很久,淡淡道:“也許是我們搞錯了。”
他伸手指向書桌道:“那張紙上有七個女人的名字,閣下自己去看吧!”
鬼面人瞪著他,厲聲道:“我要找的女人是一個,不是七個!”
奇樂少主淡淡道:“我知道。但我只能做到這么多了。這七個女子都并非等閑之輩,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她們都曾到過那里。你所尋找的目標必定就在這七人之中。”
話音剛落,鬼面人就已掠到桌前,望向那卷淡黃色的絹紙。他把每個名字都看了很久,仿佛要把這七個美女的名字都牢牢的記住一般。
奇樂少主一直在留心觀察著鬼面人的一舉一動,這時忽然笑了笑,開口道:“這七個美女的師承來歷﹑武功派別,以及有關她們的全部資料,都已附錄于后。我敢說,就算是和她們最親近的親人好友,對她們的了解程度都不如這里記載的詳細。”
鬼面人恍若未聞,自顧自的瀏覽著絹紙上的內容,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手將桌面上的絹紙卷起,收入衣袖之中,淡然道:“多謝了,告辭!”
他一轉身,灰色的袍子如烏云般飄起,正待掠出房外,但奇樂少主卻喚住了他:“等一等!我還有樣東西要給你。”
鬼面人停下腳步,用疑惑的眼光望向他。
奇樂少主微笑道:“這樣東西是白送的,就當作是在下的一點心意吧。”
說罷雙掌互擊,發出“啪啪”的響聲。
須臾,房門外傳來了“鐺鐺鐺”的聲音,聽來像是鐵鏈在地板上拖動。鬼面人循聲望去,身子突然微微一震,面具后的雙眼一下子瞪直了。
只見一個赤裸裸的美女,足踝上拴著沉重的鐵鐐,正低著頭一步一顫的走了進來。
她全身上下不著寸縷,雙臂都被手銬銬在背后,白皙的嬌軀上五花大綁著黑色的繩索,一道道青色的淤痕遍布周身,看上去令人心驚肉跳。
其中最粗的一根麻繩繞過高聳的酥胸,緊緊的捆著那對豐滿的乳房,使之顯得份外的突出。隨著蹌踉的步伐,兩個鼓脹的奶子無助的輕顫著,充滿了殘忍而詭異的肉感。
鬼面人目泛異彩,瞳仁里燃燒著灼熱的火焰,上下打量著這具一絲不掛的胴體,看的是那樣仔細,仿佛在參觀一件任人擺布的玩偶,每一個細微之處都不肯放過。
赤裸的美女面色慘白,似乎抵擋不住如此無禮的目光,羞恥的把頭垂的更低。
她的俏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跡,容色相當的憔悴,眼睛里卻是一副空洞而麻木的神情。
鬼面人盯了許久,目中的精芒逐漸的褪去,淡淡道:“果然是一份厚禮……可惜在這方面我根本毫無興趣。”
奇樂少主微微一笑,神秘的道:“你為什么不先問問,這個女人是誰?”
鬼面人冷笑,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像是連話都懶的說了。
奇樂少主“嘿”了一聲,視線轉到赤裸的美女身上,冷哼道:“賤人,你還不自己說來聽聽!”
美女仿佛受到驚嚇般一哆嗦,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顫聲道:“我……奴家是中原大俠雷正英的妻子,名字叫做……丁鳳娘。”
她顯然十分害怕,裸露的嬌軀不斷的發著抖,語聲也相當的輕微,幾乎細不可聞,可是聽在鬼面人的耳朵里,卻不亞于平地一聲驚雷!
“什么?你……你就是丁鳳娘?”
他陡然發出怪叫聲,嗓音極其尖銳刺耳,盡管盡力的抑制著,但是心情的激動卻已流露無遺。
丁鳳娘不是別人,正是那張絹紙上列出的七個美女中的一個!霎時間,剛才看過的幾行字閃電般掠過腦海:丁鳳娘,二十三歲,師從峨嵋劍派,劍術甚精﹔性格堅毅剛強,行事敢作敢為,素有女中豪杰之稱﹔四年前嫁與大俠雷正英,但卻不肯遵循“出嫁從夫”的古訓,依然保持獨立自主的作風,因此和丈夫的感情雖好,卻免不了發生磕磕碰碰。
曾孤身一人獨斗白虎寨十八大盜,被群盜圍困于荒谷中三日三夜,期間水米未進,幾乎全身虛脫,但兀自堅貞不屈﹑誓不投降,終于挨到師友來援的一刻,由此博得“女中虎將”的稱號……
──這樣一個聲明顯赫的女俠,怎么會被捆綁在這里,而且還恐懼成這副樣子?她平時的勇氣哪里去了?那種颯爽英姿的風采又到哪里去了?
──若說丁鳳娘也會向人下跪,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相信?
呼的一響,鬼面人霍然轉身,目光如刀鋒般射向站在暗處的奇樂少主,尖聲道:“這女人真的是丁鳳娘?她怎么會落到你的手上?”
奇樂少主淡淡道:“一個多月前,這賤人不自量力,管閑事竟敢管到奇樂宮的頭上來,被我的手下設計擒獲!可笑她剛剛被捉住時,居然還擺出一副剛烈俠女的臭脾氣,我只好讓她多吃點苦頭,以便學會一些基本的禮節!”
他得意的笑了笑,又道:“經過這段日子的不斷教訓,她已經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現在的丁鳳娘,侍侯起男人來可謂得心應手,甚至不比怡春院里的當紅花旦差!”
鬼面人嘶啞著嗓子道:“女中虎將也會侍侯男人?你不是在說笑吧?”
奇樂少主沒有作聲,突然拍了兩下手掌。跪在地上的美女又是一陣哆嗦,全身都發起抖來。她噙著淚水,一聲不響的伸直上半身,吃力的挪動著雙膝,一步步的向奇樂少主膝行了過去。
“鐺鐺”腳鐐碰撞的聲音不絕如縷,豐滿迷人的裸身緩慢的移動著,笨拙而古怪的姿勢,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來,是那樣的令人心顫,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凄美。
很快的,美女跪著爬到了奇樂少主的身前,俯下頭用牙齒咬住了他的褲帶,輕輕的將褲子拽了下來。一根丑陋粗黑的肉棒立刻彈出,形狀猙獰的斜斜指向半空。
美女毫不遲疑的張開紅唇,一口將它含住,擺動著頭部上下套弄起來。她的動作相當熟練,不時的發出“嘖嘖”的吸吮聲,樣子既馴服又討巧。不一會兒,肉棒就被亮晶晶的唾液完全濡濕了,閃耀著旖靡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