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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床下的人影一動不動的等待著,自己身敗名裂的未來。床上的阿濤滿臉錯愕的注視著,自己的女友一絲不掛的慢慢彎下腰。那不是在挑逗他,而是即將掀去他的假面,讓所有的過往大白于天下。
房間中靜的可怕,靜的令人窒息。
小蕾彎下腰,伸出手,掐住床單的底邊。
寂靜的房間中,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卻并不能阻止小蕾的動作。
她微微一楞,輕掃了一眼聲音的來源。
一無所獲。
再次轉過頭,盯著床下的方向。
手一點一點的向上提。
燈光已經開始成斜角度的照進床下。
床下的黑暗部分越來越少。
小蕾繼續向下彎腰,想要一看究竟。
她彎下去了,終于她的視線低過了床沿。
終于她的視線看向了床下。
那有什么?
。。。。。。
。。。。。。
。。。。。。
黑暗。
只有黑暗。
都是黑暗。
周圍的一切在她即將看進去的時候,都陷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
小蕾疑惑的聲音問道。
“啊?啊!可能。。。可能停電了吧。”
剛剛呆若木雞的阿濤,緩過神來,趕緊說道。
黑暗,所有的燈光在那一瞬間都熄滅了。整個房間伸手不見五指。
“怎么會停電?”
小蕾帶有疑問的話,在黑暗中傳來。
“我都說了有老鼠,可能咬到電線了吧。”
阿濤的智商此時也終于恢復了過來。找了個恰當的借口。
“真的有老鼠?”
小蕾還是有些不信。
“真的,最近這片小區老鼠很多。剛剛那邊有一聲響,你不也聽見了嗎?可能是老鼠把那邊的電線咬斷了。”
阿濤知道小蕾動搖了,所以趕緊趁熱打鐵。
“啊!~”
黑暗中,我不知道小蕾的動作,不過在一聲驚呼后,就是床鋪的響動。我估計是小蕾被嚇得跳到了床上。“那。。。那怎么辦?”
小蕾有些害怕的說道。
“沒事的,其實老鼠比你還害怕。你這么叫,估計他們早就被嚇跑了。趕緊睡覺吧。”
呵,這阿濤還玩起了欲擒故縱。
“不。。不行。。。有老鼠,怎么睡。要。。。要不。。我們出去住吧。”
果然,小蕾接受不了和老鼠同住一個房間的提議。
“啊?出去住?剛剛累死了,別折騰了。老鼠可能已經被電死了,沒事的。”
阿濤現在反倒氣定神閑的說道。
“不行!要嘛出去住,要嘛你送我回寢室。”
小蕾已經有些生氣了。
“唉,好吧,好吧。那姑奶奶起來穿衣服吧。”
阿濤故作無奈的說道。
“我。。我不敢下地。。。你去把衣服給我。。。”
小蕾心有余悸的說道。
“唉,麻煩。”
阿濤說著,然后我就聽到了下地聲音,接著是窗簾就被拉開了。
一絲微弱的月光照了進來,現在小蕾已經相信了房間內有老鼠,所以她應該不會在借著這點月光去查看床底了。
果然,拉開窗簾后,阿濤有轉身走向小蕾的衣物,然后一一遞給她,她現在還是不敢下床,只能站在床上開始穿衣服。
此時我才松了一口氣,小蕾終于要被忽悠走了。
剛剛小蕾要下床查看的時候,我差點沒緊張得背過氣去。眼看著她已經站在地上,即將掀開床單。為了保護小欣的名聲,我被逼無奈的,只能啟用我的后備計劃。轉身用手掰開旁邊格子的擋板,然后拉下電閘,才將將在小蕾即將看到小欣的那一刻,讓整個房間失去光明。
還好我之前幫阿濤選的窗簾,擋光效果的別好。拉下電閘后,房間里真的是一片漆黑,就是當時小蕾和小欣面對面,只要感覺不到呼吸,就根本不會發現對面有個人。
還有讓我慶幸的是,我在那一聲“咚”之后,就下意識的先把我這邊的玻璃窗關上了。要不然,我掰木板的聲音,在小蕾聽來就不會那么小了,她就不會相信,那是老鼠發出來的了。
總之在各種機緣巧合我,我和小欣算是又逃過了一劫。
我的腦子一直在思考著,外面的兩個人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小蕾已經坐在床邊穿好了鞋子,等待著。阿濤則大大咧咧,一臉不情愿的提著褲子。
又過了有半分鐘,阿濤終于在小蕾的憤怒即將爆發之前,收拾妥當了。
看他已經收拾好了,小蕾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拉住他的手,就往外走。
那不是走,那就跟跑差不多,看得出來,現在小蕾是一刻也不想在這個房間多呆。
兩個人出了臥室不到10秒鐘,就傳來關門的聲音。
這個房子的主人和夫人走了。整個房間好像真的已經沒有人了。但是誰能想到,在這個沒有主人的房子里,在兩個陰暗的角落里,還有兩個人在躲藏著。躲避著夫人,也躲避著對方。
我沒敢合上電閘,怕小欣會起疑心。只能在黑暗中,接著月光,緊緊的盯著床下的方向。
此時那里的黑影消失了,我知道她沒有消失,只是已經徹底融入了黑暗。
黑暗中的她在做什么?在思考?在傷心?在焦慮?還是在后悔?
我足足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大概有五分鐘。終于在床邊有光亮的地方,一團黑影慢慢長了起來。
是的長了起來。黑暗中,一團遮擋住了光的黑影,從地下一點一點向上,就好像莊家生長一樣,慢慢的越來越高。
還好,我知道那是小欣,要不然絕對把現在的場景當成一部恐怖片。一個陰森的房間里,一個黑影不斷的變大,這絕逼能把人嚇死。
那個黑影,終于不再變大了,在月光的照射下,我也依稀能看到她的臉了。
小欣,這個我深愛的女孩,在這個陰暗的環境下,僅僅只穿著胸罩和內褲,其他的衣物應該就是她手里緊緊攥著的那團東西。
她的臉色有些落寞,有悲哀,有難過,還有些無助。
就在這個房間里,小欣被人脅迫,委曲求全的與人交合。也是在這個房間里,她深陷泥潭,被人調教,被人羞辱,甚至被人內射。還是在這個房間里,她為了躲避室友,藏在床下,聽人家歡愉的做愛,聽人家輕蔑的講述她的故事。
在這里,她無助過,悲傷過,掙扎過,反抗過,但依然無法逃離。
床下的陰暗和骯臟,在她看來,就好像在諷刺著她的過往,她的經歷和她的心靈。
她輕輕的用手擦拭著自己的身體,雖然床下并沒有多臟,但是她好像不光是為了去掉灰塵,也想擦去自己污穢的過往。
就這樣,我心疼的看著她獨自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的擦過自己的肌膚,如果現在有光的話,我想她那原本雪白的肌膚,應該已經有些發紅了。
她的表情呆滯,所有的動作都是下意識的,就這樣持續了有近十分鐘。
“唉~”
一聲輕輕的嘆息,悠悠傳來。
她好像已經清醒過來,轉身坐在床沿,開始穿起了衣服。
很慢,很仔細的穿著。
大概有三分鐘左右,一切收拾停當。我以為她會起身離開。可是她卻沉默的坐在那里,沒有動。
她輕輕的拿出手機,按亮屏幕,手機的光照射到她的臉上,依然沒有表情,不過由于有了光亮,我依稀看到了她臉上的淚痕。
淚痕已經干涸,我無從猜到,她是在什么時候流的眼淚。是在床下因為害怕流淚,還是剛才想到自己的悲慘經歷而流淚?
她靜靜的盯著手機屏幕,沒有按鍵,也沒有關閉。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思考了良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后開始按鍵。
我看不到她的鍵盤,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過我依稀感覺,她是在給我打電話。
果然,她剛剛播完號碼,把電話放在耳邊,我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亮了。
還好,我就怕有這種情況,手機設置了靜音,無震動模式,同時把它放在一個死角。就算手機屏幕亮了,外面的人也發現不了。
看著電話上顯示的“欣寶”,我的心里一陣絞痛。現在的她需要安慰,需要體貼,需要支持,但是我卻不能去接。只能無動于衷的注視著。
電話一直在亮著,小欣也一直在等待,然而她此時的等待卻只是徒勞。
一次撥叫時限很快就到了。小欣靜靜的聽著電話里的提示音。仿佛現在只要有個聲音能夠陪伴她,對她來說,就是莫大的安慰。
她聽了一陣,然后輕輕掛斷。
她慢慢起身,然后拿起挎包,向外走去。
她剛剛出了臥室,我的電話有亮了起來。
我低頭看著“欣寶”兩個字,手緊緊的握著電話,用力的向外傾聽。
終于外面傳來了關門的聲音。但是此時我依然不敢接通。只能揪心的默默坐著。
電話再一次到了時限而掛斷。
之后我等了有2分鐘。才輕輕的拉開了密室的門。
由于現在房間里已經斷電了,所以門鎖也已經失去了作用。
出了密室,我輕手輕腳的,在房間里走了一圈,確定沒有人了。然后又跑到房門處,檢查房門已經鎖好。
一切都確認好后,我趕緊又跑進了密室,拉好了門,好像現在只有這里才能給我安全感。
坐在地上的床鋪上,我調整著情緒。然后撥通了小欣的電話。
“喂?”
電話剛剛撥過去,就接通了,好像小欣一直在等待著一樣。
“喂。親愛的。你找我?”
我故意裝作輕松的問道。
“嗯。你在干嘛?”
小欣的聲音很平,如果光聽聲音的話,會覺得有些落寞。
“我啊?我剛才幫二哥補作業來著,然后去洗臉,回來看到有你的未接來電。”
我必須把剛剛沒接電話的事圓上啊。
“哦。”
小欣只說了一個字。我不知道她是在等我說,還是在考慮自己怎么說。
“怎么了?我聽你的聲音有些不開心?”
我知道小欣現在心里一定不好受,所以我就是要主動問起,讓她說出她覺得能說的,我好找機會勸勸她。
“沒什么,就是剛練完舞,有些累了。”
她聽到我的話后,有些慌亂,之后就盡量開始強大精神。
“嗯,下個月就要演出了,這段時間累壞了吧,等我忙完這幾天,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看來小欣還是不想跟我說太多,我也只能將計就計了。
“嗯。。好。。那。。那個。。”
小欣說話,開始有些猶豫起來。
“怎么了?說話吞吞吐吐的。”
我繼續裝作無意的問道。
“哦,沒。。沒事,外面有些冷。”
小欣趕緊解釋到。
“是啊,這幾天降溫,要多穿點啊。別著涼了。”
我關心的說道,這次是真的關心。
“嗯。。小。。小耗子,我想問你點事。”
電話里的小欣好像鼓了半天的氣,才把這句話說出來。
“什么是啊?”
我一時間想不出她要問什么,但是隱隱又感覺有些不對,好像自己忽略了什么。
“那。。那個,上周五,你去過教學樓?”
小欣聲音越來越低,但是我能感覺出來,聲音雖低,但是絕對用了全力。
我操,我怎么把這茬忘記了。剛剛我了掩護小欣,我去拉電閘,然后等阿濤他們走了,又心疼小欣的無助,在之后,就給小欣回電話,完全忘記了六姐說在教學樓看到我了這件事。
現在小欣問題,我該怎么回答?不承認?顯然是不可能的,六姐親眼看到了我,我要是這么說,就屬于欲蓋彌彰。承認?那我去干嘛?
“啊?上周五?”
我重復著小欣的話,為了給自己思考的時間。
“哦,對啊,我去教學樓了啊。”
腦子告訴旋轉之后,我承認了下來。
“那,,你去那干嘛?”
小欣問的很小心,但是此時如果我在她旁邊,我會告訴她,別這么問,這么問就顯的你心虛了。
“去找你啊?”
還好,她是問我,我明知道她心虛,也裝作不知道的答道。
“找我?你怎么沒給我打電話?”
小欣還在追問。
“我電話沒電了,再說那天我也不是主要要找你。這幾天我不是幫二哥補作業嘛,那天缺本材料,我就要去圖書館里找。然后正好路過藝術樓,我就想去看看你們還在排練不。”
“想偷偷看看你,嘿嘿。結果我過去的時候,舞蹈室都關燈了。我估計你們回寢室了。哦,對了,我當時出來的時候,還遇到三姐了啊,我問過她說你去哪了。她說你可能出去買東西了。她沒跟你說嗎?跟三姐分開后我就直接去圖書館了啊。怎么了?”
剛剛我仔細的回想了一遍那天的所有事,發現三姐原來是我的福星。因為她能給我提供一個最好的證明。那就是時間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