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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堂課結束后,見楚夫子出了學堂,梁爾廷才頗為驚訝的說道,“素來只聞楚夫子是個冷面書生,教我們時從未笑過,當時他居然看著你微笑……還能與你詳細分析魏晉六朝文學,簡直太不像平日里我們見到的他了。”
長這么漂亮的人,干嗎總是冷著一張臉呢,簡直暴殄天物啊,多笑一笑多么賞心悅目,程晰聽完梁爾廷的話,內心十分不解,正要客套的謙虛一下,誰知自己的書桌突然被撞了一下,書本紙筆嘩啦啦落了一地。
程晰本來就因為背課文十分不爽,現在很明顯就是有人故意為之,怒氣值拉滿,抬頭看向被撞的地方。
是一個白色長條狀東西伏在地上,這還不是單純的白,迎著日光的某些角度還發光,再往上看是黑色的,仔細一看,原來是個倒在地上的人。
好家伙,咱就是說,古代也這么坑嗎,紅果果的碰瓷嗎?!
程晰一臉的我不理解+有點嫌棄,身子骨這么弱啊,是言情里的標配小白蓮嗎?
“抱歉,程姐姐,寧寧無意冒犯,不慎撞到了姐姐的桌案,還請姐姐諒解。”小白蓮還在地上,容貌底子還可以,化妝技術倒是蠻不錯,尤其是眼睛,水汪汪的,再加上眼尾的一抹暗影,整個放大幾倍,這簡直就是網紅化妝教程里的優秀作品啊!
程晰一時間想跑偏,忘了地上楚楚可憐的小白蓮,這時一位男子二話不說扶她起來,隨后馬上退出學堂,侍立一側。
“哎,我說,楚寧寧,過于刻意了哈。”一道略微低沉,略有調笑意味的聲音響起,還附帶幾聲輕笑,“過于刻意反倒落了下乘。我讓鐘琉扶你起來,勸你就此消停。”
只見說話那人長眉入鬢,丹鳳眼微瞇,薄唇勾起,一派說不盡的風流倜儻,一支小葉紫檀狼毫在他修長細白的手指間翻飛。
喲,筆轉的還挺好,程晰一邊接過周圍人幫忙撿起的東西,一邊道謝,心想,學堂真是啥人都有,看樣子梁爾廷就是個謙謙公子,楚夫子是個玉面書生,二人看起來都是正人君子,估計沒什么更廣的信息來源,這位同學反倒看起來更像是那么回事兒,得,就他了,先打聽打聽看看。
放學時天色已暗,程晰婉拒梁爾廷送她回去的想法,自己悄悄跑去那人前面,借道謝解圍之事來與其攀談,“多謝公子今日相助,在下程晰,剛到永州不多時,還不知公子名諱,日后也好答謝。”
“程晰,日月沈暉,三光寢晰。好名字”,這人接過侍從鐘琉遞過來的銀鞭,翻身上馬,酒紅色衣袂迎風飄飛,配上毛色油亮的黑馬,愈發襯得他眉目俊朗,氣韻非凡,他揚了揚手里的銀鞭,笑得有些不懷好意,“在下江嶼,區區小事,何談答謝,哪日冷面美人程姑娘肯賞臉與江嶼小酌幾杯足矣?”
真是個矜貴傲氣的少年郎,程晰心想,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又同在州府學堂,應是不敢亂來,這個時代其他小姑娘準會嬌羞的拒絕,反其道而行說不定會引起他的注意,在這個車馬極慢,信息不暢的年代,人才是各方消息匯合的點。
多認識一個人,就能有更多的消息來源,從而方便更快一點查到小白花雙親當年的真相,于是一揚臉,笑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晚怎樣,敢不敢來,江公子?”
調戲完美人兒,江嶼正要策馬而去,不成想美人兒爽爽快快地答應了,江嶼不禁反思,是美人兒膽子大,還是我花名兒不夠響?
于是江嶼簡略吩咐幾句,鐘琉便離開了,“鐘琉先去訂千紅閣雅間,我們一同前去?”說完便向程晰伸出手。
程晰見狀立刻上前和江嶼擊了個掌,笑著跑開,“一言為定,容我回府略作休整,稍后千紅閣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