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dkkk88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滑,太滑了。
年素鳶只覺得自己碰上了個陀螺,無論怎生抽打,都只在原地滴溜溜地轉。她皺了皺眉,忽然又舒展開來,既然你滑……那本宮便借著你的滑,去試一試熹妃。
“前些日子本宮聽說,大哥二哥(年希堯年羹堯)結識了不少當世大儒,偶爾吟吟詩、作作詞什么的,倒也相得益彰;后來啊,竟連三阿哥也跟著去了呢。裕嬪妹妹可有意么?唔,熹妃妹妹……”
她刻意把話留了半截。
裕嬪微怔,暗想:年素鳶這是要借自己的口,向熹妃示好?如今年家兄弟是皇上倚仗的重臣權臣,若是能跟他們搭上關系……不得不說,她有那么一瞬間的心動。
她只生了一個孩子,便是素來不成器的五阿哥弘晝。但是,她也從來沒指望著他成器,只盼著他平平安安地過完著一生。如今有個機會擺在眼前,說不心動是假的,但是她明白,無論是自己還是弘晝,都沒有那個本事去拿。
她定了定神,道:“弘晝素來駑鈍,怕是要拂了娘娘的好意。(囂妃,你狠要命)這種風雅事,也只有三阿哥、四阿哥才做得來呢。”
年素鳶抿唇微笑。
********
延禧宮。
裕嬪前腳離開了翊坤宮,后腳就來到了這里。先前她說的話,倒有大半是真的。她喜歡裝傻充愣,熹妃擅長溫婉賢淑,又幾乎同時進府、同時有孕、同時生育,兩里兩下這么一湊,就湊出了半真半假的姐妹情誼來。
明椒聽完裕嬪的轉述之后,頗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年素鳶還是那個心高氣傲、見誰都想踩一腳的性子,沒想到抄了小半年佛經,竟然轉性了,還學會了拉攏人。她當然不會喜歡年素鳶,不過年素鳶卻提醒了她,身為皇子阿哥,師傅是極其重要的。
至于年大將軍……
她連沾都不想沾。官場有如烈火烹油,盛到了極點,就必定會衰落。
“弘晝不去么?”明椒問道。
裕嬪又搬出了那套“弘晝駑鈍”的說辭。末了還來了句“蒙貴妃抬愛,臣妾惶恐之至”。
明椒輕輕“唔”了一聲。既然裕嬪已經婉拒,那她當然也沒有接受的必要了。非但如此,她還得讓弘歷得到更好的!既然弘時的師傅們都是當世大儒……呵,當世的大儒,不都在翰林院里么?還有一個張廷玉呢……
又過幾日,胤禛來延禧宮用膳時,她有意無意地向胤禛提起了這件事。但令她意外的是,胤禛非但沒有應允,反倒勃然大怒。
明椒不明所以,跪倒在地,滿臉淚痕:“皇上恕罪,臣妾也是為了四阿哥好……”
“若真為了四阿哥好,你就別操這份閑心!”
“臣妾……”她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母親給兒子挑幾個師傅,不是理所應當的么?既然弘歷是最好的,那他當然配得起最好的師傅……
“朕自然會給弘歷挑、最、好、的師傅,熹妃,朕念你是初犯,且不罰你,若要再提,嚴懲不貸!”
“臣妾……”
“說!”
“臣妾知錯,只是先前并不知曉,后妃不能替阿哥們挑選師傅……”
“朕何時說過這句話了?你是有意扯上齊妃么?!”胤禛原本的三分怒火赫然變成了七分。
明椒愕然。
只是,她再也不敢多話,唯有連聲認罪,又軟軟地說自己往后絕不再犯,才慢慢將胤禛的心頭火壓了下來。
*******
年素鳶聽到這個消息時,笑得幾乎打跌。恰好年希堯的夫人來看她,見她這般,忍不住問道:“娘娘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作弄了一個明里溫婉賢淑、暗里卻掐尖要強的人。”她忍著沒將賤、婢二字說出口。
年夫人見她不肯說,便也不再問。
“還請嫂子提醒哥哥一聲,莫要和三阿哥走得太近了。二哥遠在西北,切忌居功自傲,皇上忌諱這個。還有,那些個文人雅客,萬萬不能帶著官位在身,曉得么?八品九品的閑官也就罷了,若是朝中大員……”
早年胤禛爭奪皇位時,他的老對手胤禩就被判了個“結黨營私”。年羹堯跟著胤禛,年素鳶跟著年羹堯,對這些事情看得清清楚楚。胤禛雖然不曾明說,但是帝王之心,從來都是有跡可循的;康熙已是如此,猜忌心這般重的胤禛,定不能容忍皇阿哥們跟重臣走得太近。
但是,當世文名最重、門生最多的書生,恰好又是胤禛最最倚仗的張廷玉,而張廷玉……
兩里兩下這么一湊,可就撞上了胤禛的邪火。
明椒終究還是嫩了些。
她的手段大多是后宅婦人間用慣了的,小意溫柔、笑里藏刀、費心把兒子教導成材,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了。但是朝堂中的爭斗遠比后宅、后宮兇險百倍,只需沾上一星半點,便永世也翻不了身。
年素鳶再三叮囑年夫人,一定要年氏兄弟戒矜戒驕;伺候著這么個喜怒無常的皇帝,最最忌諱的就是“功高震主”。若是不懂,就向怡親王多學學;怡親王怎么做,他們便怎么做,準錯不了。
“年家要的是滿門富貴,要的是長長久久,而不是這一時的烈火烹油。”年素鳶道。上一世,在她病逝之前,年羹堯被胤禛詔返京城,緊接著就是下獄,而后處決,只教人背心發寒,心里也涼颼颼的,鈍鈍地疼。
年夫人連連稱是。
只不過年素鳶知道,二哥年羹堯素來比自己還要張狂百倍千倍,要他謹慎小心,那還不如殺了他。她得好生琢磨個法子才是……
年素鳶突然哎喲一聲,下|腹一陣一陣的抽。年夫人唬了一跳,趕緊出去喚人。緊接著叫穩婆、燒熱水、通稟胤禛,宮里宮外忙得一團糟。年素鳶生過三個孩子,早已有了經驗,含了參片,刻意沒有叫喊,大汗涔涔。
年夫人心疼得快哭了,拼命勸道:“大妹妹,你怎么就這么倔呢,叫一叫,也好受些呀……”
胤禛一腳跨進翊坤宮,靜寂無聲的大殿里回蕩著年夫人的哭勸聲,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年貴妃,可是越來越倔了……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