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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鹿此時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這個名字,她慘白著臉搖頭。
“不,不能去找黎東廷。”
她不想再跟這個人產生哪怕一星半點的關聯!
“你在說什么胡話,黎家是我知道的唯一沒買這期股的人家,他們家底本就豐厚,此時一定還有余錢,我們就借一點,就一點,把你弟弟的窟窿補上,黎東廷一定不會拒絕的。”
姜父皺眉把姜白鹿的話反駁了回去,他沒意識到自己女兒一瞬間變得無比難堪的神情,拿出手機給黎家打去了電話。
黎東廷倒是松口很快,姜世成只挪用了七十萬,這筆錢可大可小,在血本無歸的姜家眼中重如泰山,在腰纏萬貫的黎家眼中卻不值一文。
電話里講不清楚事情,他提出要上門拜訪,姜父喜不自勝,滿口答應。
姜白鹿無法控制自己父母的行為,神情凄楚地回房,打開手機,一連串的未接電話,全是來自顧澤許。
她眼眶中的淚再次翻涌而且,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尖銳的光,姜白鹿驟然起身,快步跑出了姜家,直奔藥房,買完并吞服了事后避孕藥后,她才蹲下身在街角抱緊自己,埋頭痛哭了起來。
發生這種事,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無法把這種難以啟齒的痛苦對人說出口,讓人來幫她想個主意。
距離她不到一百米就有個警察局,姜白鹿淚眼朦朧地看著那,卻舉步維艱。
報警嗎?她不敢。
她到現在才明白,那些強奸案的受害者到底都忍受了多少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又是多么的有勇氣,才會把自己的傷口一次次地在別人面前揭開,去為自己尋求一個公道。
可是她不能,姜家和黎家還有顧家,都算得上是上流圈層里的知名人士,她不能因一時的任性,而讓這三家淪為輿論的風口浪尖。
更何況姜家如今還有求于黎家,她就算有千萬種委屈,也得打落牙齒和血吞,忍下去!
“鹿鹿,竟然真的是你,你怎么在這?”
顧澤許的聲音突然響起時,姜白鹿還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可等抬起頭,真真切切地看到眼前這個人時,她終于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恨和控訴,看著這個讓她一度深愛和信賴的男人,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顧澤許被她打的人都蒙了,無措地捂住自己的臉,卻在發現姜白鹿在哭后,又松開手轉而變成了給她抹淚。
“怎么了鹿鹿,為什么哭成這樣?還發這么大的脾氣?”他忽然想到什么,怔怔解釋道:“我跟魏佳什么都沒有的,我們之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我現在心里只有你。”
昨夜他送魏佳回家后,魏佳想要撲過去吻他,他也是在那一刻看清了自己的內心,皺著眉把人給推開了。
魏佳是他留有遺憾的初戀,可他對她的感覺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過去了,姜白鹿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現在和未來。
他在意識到自己想法的同時,便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她家,然后又回到包廂去找姜白鹿,可是那時候包廂的人都已經散了,他給姜白鹿打了電話,想承認自己的錯誤,卻沒打通。
他心煩意亂了一整夜,清晨出門卻正好在上班的路上遇見姜白鹿,看她那么難過,他心里也難受極了,趕緊上前為自己做出了解釋。
姜白鹿聽到他的話后反而哭的更絕望。
顧澤許,顧澤許,顧澤許。
要不是他對她的放任不管,她怎么會遭遇昨晚那樣的事?
可哪怕是這樣,她卻仍然愛他,也就是這份愛,讓她愈發地無法面對現在這個殘破的自己。
“我們分手吧。”
姜白鹿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抽泣,顫聲扔出這一句話。
顧澤許愣住了,陽光一樣俊朗帥氣的面容上閃過一縷錯愕,隨即便是慌張。
“鹿鹿,你為什么要說這種話?” 他緊張地皺了眉頭,握著姜白鹿的肩膀,要她看著他:“我們昨天都訂婚了,只要你想,隨時都能舉辦正式的婚禮。鹿鹿,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對,不該在那樣的時候離開你,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人都該有一次犯錯被原諒的機會,顧澤許并沒有覺得自己昨晚拋下姜白鹿的行為是什么大錯,卻不知,姜白鹿的世界已經因為他的無心之失徹底坍塌。
她哭著掙脫了他的懷抱,哽咽道:“顧澤許,不是每個人知道錯了就能得到原諒的,我們分手吧,現在就分手,不會有婚禮了,永遠不會有。”
說完,她扭頭,毅然決然地鉆進一輛出租車,打車離開了,卻終究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哭了一路,直到回到姜家,怕父母看出問題,她才勉強擦干了淚,兩只眼睛卻仍舊腫的厲害,一眼就能看出來哭過。
推門走進姜家,客廳里坐著人,一家三口連同坐在他們對面的人齊齊扭頭看過來,姜白鹿面色一白,在意識到客廳那人是誰后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黎東廷倒是神色自然,還對著她勾唇笑了笑:“小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