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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不應該來的，搞得好像我這人很隨便一樣?！剐煨∮⒙犞鴮@答案不滿意，雖然要不是她主動來了才有后續(xù)，但想到他的名片跟號碼機沒兩樣，隨抽隨有就覺得不太甘心。

「我很慶幸來的人是你。」方以諾摸不清女孩子彎彎繞繞的心思，只是查覺到了她的不開心，忽然悶悶地說了一句。

每次拿名片給人，他總能看見對方眼里意外的情緒，而那些名片都成了有去無回的訊息，儘管他說那句來畫室玩是認真的，他想和人分享畫，就算對方對此一竅不通也無所謂。

來的人，卻沒有一個是真的對畫感興趣的，感興趣的只有他一個人。

當方以諾已經(jīng)不抱期待的那天，她出現(xiàn)了，即便他一眼就知道她只打算來一次的禮貌，還是開口留住了她，他喜歡她過分認真的側(cè)顏，也喜歡她好奇地反問著，自己藏在每一幅畫的靈魂，讓他也不自覺好奇著，藏在她畫里的細語。

他相信人會騙人，畫不會，而她成了他想讀懂的畫。

「為什么我畫的樹木都長得這么像雞爪??？」徐小英不滿意地問。

「樹木本來就不好畫。」方以諾被她的話逗笑了，淡淡地說，徐小英側(cè)過頭才發(fā)現(xiàn)他不曉得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得這么近了。當她以為他下一秒就會伸手掰正她的頭，要她看畫別看他，接著拿過自己手上的筆示范時，他突然低頭吻了她。

徐小英僵住身子，不自覺松開手里的畫筆，落地發(fā)出了細微的聲響，聲響讓兩人同時回神，她還沒動作推開他，方以諾已經(jīng)先自己后退好幾步，接著撞上后頭的畫跌坐在地上。

徐小英看著自己還沒動作的雙手，還有他莫名其妙的反應，任誰看了這個狀況，還以為主動親他的人是自己，接著便聽見方以諾懊悔地說，「這……跟我想像中不一樣?！?

徐小英心一沉，莫名委屈了起來，正想掉頭走人時，只聽見他鬱悶地說，「我本來想等我畫完成，再跟你說的。」

徐小英愣住，傻傻地看著他，似乎能猜到他之后想說的話是什么，心又這么懸著，不敢輕易相信自己的猜測、不相信她也有那點幸福的可能。

「我本來想等我畫完成，再跟你表白的?！狗揭灾Z低頭輕輕地說，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徐小英瞧著瞧著忽然笑了，雙眼第一次酸澀是因為感受到了幸福，她緩緩走近，在他面前蹲

下身子。

方以諾抬頭看著她，她的鼻子和眼睛都有點紅了，但嘴角揚起的弧度不像傷心的樣子，他還沒問清楚她哭什么，那人已經(jīng)緩緩往前傾覆上他的唇，青澀地回吻了他。

畫與畫之間，時間因為她的舉動停滯，直到他清醒，將只懂得輕碰嘴唇的孩子拉近自己，重新教會她畫以外的事情。光亮從窗照進他們以外的地板，他就這樣擁著她躲進了陽光之外的角落，遺忘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