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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青山靈園,是坐落于東京港區南青山的一座公園化的公墓,園內清靜幽雅,道路兩邊靜美繁盛的櫻花夾道盛開。每當淺川遇到煩惱時,總喜歡獨自來這里一個人靜靜思考,這里是他尋求心靈寧靜的圣所,也是他父母墓地的所在之處。
淺川出生后沒多久,他的父母就因車禍雙雙身亡,他是被母親的妹妹收養并撫養長大的。他的姨母對他很好,為了照顧他終身沒有結婚,也沒有自己的孩子,真正把淺川當成了她自己的孩子。
一直以來淺川生活的全部目標,就是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讓姨母驕傲的人。每一年新年的神社初詣,他也總是許下同一個愿望:希望姨母能一直平安喜樂。
直到他大三那年,他深愛的姨母,他唯一的親人,也因病離開了這個世界。從此他在這個世界孑然一身,再也沒了牽掛和羈絆。
姨母過世后,也被葬在了這個墓園。以前總是姨母帶著他來祭奠他的父母,現在變成了他一個人祭奠他們所有人。淺川沿著幽靜整潔的小路徐徐前行,兩邊是錯落有致的石碑,每一個都代表一段寄托著這世上某人哀思的回憶,每一個都曾是鮮活存在于這世間的靈魂。
他很快就在一眾墓碑中找到了姨母的墓地,墓碑上的照片里姨母慈愛的笑容一如生前,音容宛在。正是那樣的笑容給予了他無限的勇氣,支撐著他追尋自己的夢想。
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淺川從不相信逝世的人會有什么在天之靈。死亡就是死亡,物質的湮滅,徹底的終結。但他到底還是來了,出于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原因,臨別前來到親人的墓前作出最后的告別。
淺川用紙巾仔細擦去墓碑上的灰塵,默默注視著碑上的名字。他沒有帶任何鮮花或香燭,那都是生者聊以自慰的東西,逝者已經看不到了,他也不需要那些東西。京極常說他是個薄情的人,他自己并不這么認為,但有時也不免懷疑京極說的或許是真的。
姨母過世后,當最初的哀痛逐漸在心頭消散,他心里就似乎有什么東西沖破了阻攔,躍躍欲試地開始萌芽,那是對全新生活的向往、對未知體驗的渴望。與注定要繼承家族產業、固守日本本土基業的京極不同,淺川始終渴望著離開家鄉,他天性熱愛自由、無法安于一隅,注定要漂泊于天地之間,以四海為家。
如今他即將從學校畢業,在日本又沒了親人,再沒有什么事情能絆住他的腳步,沒有顧慮,沒有擔憂,想去哪里全憑自己心意。他父母和姨媽的財產現在全由他一人繼承,這是一筆數目可觀的財產,他可以變賣掉不動產,資產將豐厚到足夠讓他后半生吃穿不愁,在異國他鄉開啟新的生活。
他曾是孑然一身而來,如今也將孑然一身離去。
……
精致的陶瓷茶杯從淺川手中滑落,掉在他腳邊的地毯上,潑濺而出的茶水在地毯上漫成一片深色的陰影。
淺川癱倒在沙發上,完全失去了意識。風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撿起地上的茶杯,臉上浮現一絲意味難明的微笑。
隨后,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京極景島的電話。
京極來得很快。風間才剛收拾好茶具、清理干凈痕跡,京極就踏進了他家的大門。
一走進客廳,京極就看到沙發上躺著的淺川,單薄的身體毫無知覺地倒向一側,白皙纖細的手腕無力地垂落在沙發邊緣,微敞的襯衫領口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神情恬靜安詳得就像祭壇上圣潔的祭品,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一無無知。京極知道無論他做什么淺川都不會醒來,風間在茶里下的藥足夠他昏睡一兩天了。
京極伸手解開淺川胸前的襯衫紐扣,大片羊脂玉般潔白細膩的皮膚暴露在空氣里。京極的手指一路向下,從淺川的鎖骨撫至大腿,所及之處是無盡的光滑細膩。
京極渴望這一刻已經太久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眼前的人擁入懷中、和自己融為一體。他扯掉淺川的衣服,褪去他的鞋襪褲子,直到淺川一絲不掛的躺在他懷里。這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只在最隱秘最旖旎的春夢里出現過的場景,現在終于成為了現實。
他急切地吻上淺川柔軟的唇,伸手分開淺川的腿,淺川未經人事的身體緊得不可思議,即使處于沒有抵抗的昏迷狀態,也不那么容易輕松進入,但京極堅挺的欲望硬生生地闖入了那緊閉的幽穴,開辟出一條血腥的通路。
當他進入淺川身體的那一刻,極端的快感沖上他的頭頂,耀眼的白光在他眼前炸開,整個世界都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