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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關系,他才是主角。他不怕我,他很開心,那就夠了。
有時候,為了讓他的一時興起,我會由著他給我穿上“我”以前的各種衣服,看他認認真真為我戴上肩章、腰帶、領結(jié)...甚至是迪士尼的某個毛絨頭套或那人高中時候愛穿的運動衫。
他圓鼓鼓的肚皮抵著我的下腹,隨著他踮腳的動作在那處無知無覺地輕蹭。我也會生出些欲望,就像所有普通人類,就像那個人一樣,在某些時刻無法自持。
我就穿著那身籃球服和他做愛,足夠靈敏、反應迅速的仿生系統(tǒng)讓我也能和那人一樣給他帶來足夠多的快感。
剛成年的雛兒身,積攢多年的床上技巧,加上對他絕對透徹的熟識和了解,讓他也很快興奮起來,顫著腿任我攬著作弄。
“啊...哈...哈...原來你、你那時候...啊...就有、就有這么厲害了...哈...我怎么...不早按著你來上幾次呢...啊——”
因為家里的反對,他們也曾有過猶豫,直到畢業(yè)后確定彼此就是將來一生的伴侶,正式同居后才有了第一次。
徹底拋卻面對世俗眼光和家庭壓力時產(chǎn)生的羞澀、愧疚,他毫不吝惜向我展示他在性事里感受到的歡愉,在我身上留下親吻、撓痕,也對我的粗暴侵犯甘之如飴。
偶爾,只是很偶爾,他會窩在我懷里,帶著濃重鼻音摸我的左胸肌肉,抱怨“我”以前都沒時間陪他,低著頭不讓我看他的表情。
可惜我沒有一顆人類的心臟,否則我愿意為他而鼓動狂跳。
我不愿見他傷心,想捧起他的臉安慰,可他不愿看我,只抱緊我,將頭埋的更深。
“你還記得我說的話嗎,你那時候要是不敢承認你喜歡我,以后一定會后悔...”
“我話說的沒錯吧...我還問你信不信,總有一天咱倆也能領證,也能光明正大牽手上街。”
“這不都實現(xiàn)了,就是那照片拍的不好看,你臉上那疤都沒消。”
“可我當時急呀,生怕趕不上呢...”
“過倆月,咱也要當爸爸了...”
“我還從沒帶過這么小的孩子,都不知道到時候怎么辦才好呢。”
“什么都好起來了,怎么你就回不來了呢...”
語聲嗚咽,他和我都無法再說下去。
只是謹記醫(yī)生囑咐,連這樣時刻,他都仍舊克制自持。
我也很傷心,卻只能圈住他沉默。
我知道他說的那些,尤其是他36歲生日后三周,我們排隊去領了兩個紅本本,沒辦什么極具儀式感的慶祝,也沒參與街上熱鬧的活動,只是立刻回了家,從地下車庫一路胡亂吻到家門口,電梯一開門還嚇到了鄰居奶奶,他就略略推開“我”把那兩個紅本本舉起來,紅著一張臉大聲道,“我們結(jié)婚啦!阿婆,你也要快快樂樂,健康長壽!喜糖改日再補啦!”
然后又推著“我”回家,因為亢奮,手抖到差點鑰匙都旋不開,還被他笑了。他還要搗亂似的從后面抱“我”,來揉撫“我”早已抬頭的性器,搞得“我”更加氣息不穩(wěn),左手欲抓住那修長手指又被帶著五指相扣。
還沒到臥室,“我”和他就已脫的精光,又將彼此全身上下都邊走邊摸過,才一道狠狠砸進床里。他用“我”此生聽過最甜到發(fā)膩的聲音喊“我”老公,也讓“我”喊他老公。
那人一下喊不出口,被他在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下邊也緊緊夾住,吃的他發(fā)脹發(fā)痛。最后也不得不妥協(xié)。
很難說到底是那人扭扭捏捏喊的“老公”好笑,還是后來他都被弄的身子骨快散架還嘴硬著叫“乖乖老婆輕些”好笑...
他們那時都太高興了,什么以前沒嘗試過都做了一遍,什么諢話都朝外講。
有次他迷迷糊糊摸著自己的小腹,還用小腿去勾那人,“下次不戴套了,你弄進來,我給你生個孩子,好不好...”
“我”那時知道不行,也根本不愿意挑起他這方面的想法,裝作不滿道,“要什么孩子...你看看我同事家的,十幾歲了還不懂事,就會給家里添亂,還有那誰...”
他膝蓋已頂上那人胯間,有一搭沒一搭的蹭動,“哎呀,孩子不都這樣,長大了就好了...也不用你管嘛,我來帶,好不好...嘿嘿,反正到時候要是有了,你肯定也不舍得拿掉...”
“我”看他這發(fā)癡樣子明明很開心,還是得狠心朝他潑涼水,捏著他臉頰冷聲讓他清醒,“做夢呢,咱倆,不行。也用不著,我煩孩子。”
“說不準呢...”
......
他分娩當天,我申請了無菌陪產(chǎn),以丈夫的名義。
往常堅強樂觀的人也被痛楚擊潰,閉眼咬唇拼命抵抗那本不會由他承受的一切。
那也是我第一次見他哭,他緊緊抓著我的手不住流淚。
大夫和護士也嚇了一跳,一個勁勸他保留體力,告訴他各項指標正常,目前沒遇到什么問題,不用害怕。
只有我知道,他并非是因產(chǎn)痛而變得脆弱不堪,而是終于有機會,可以不顧一切為那人暢快哭泣。
感謝高科技下的仿生系統(tǒng),我也為他哭了一場,用那雙尚且力勁不足的年輕雙手,跨越歲月生死,摟過我的愛人。
他在疼極時,念了那個名字,希冀依靠如此來獲得希望和力量。
“用力、用力、再用力...快了快了!”
小嬰兒的叫聲清脆響亮,不斷強調(diào)自己的真實存在。
“恭喜,是個女兒。”
他哭不動了,只是躺著。
孩子被包好送進他懷里,旁邊護士也催我去仔細看看,我便盡力弓背彎腰湊到床前,幾乎要和他平視。
他和“我”的女兒,將來一定漂亮又爭氣...
他也偏頭去看這小家伙,伸手描摹她還未長開的五官,不知道是否在找那人的影子。
他們少年相愛,頂住了家庭的壓力,熬到了同性愛人也有機會誕下愛情結(jié)晶的時代。
他們很勇敢,即使與他人不同,也努力生活著。
曾經(jīng),同性生子幾乎是一件不可完成的事情,讓AI學會愛人更是天方夜譚。
今日,他順利生下了這個女孩。
也許,我也會成為一個稱職的愛人,為了他,為了我們的女兒。
他還在看著我們,疲憊脫力也堅毅柔情。
我應該說些什么的。
數(shù)據(jù)分析系統(tǒng)已給了我答案。
“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