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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妹參見皇姐。”
“朕說過讓你帶澤兒去用膳。”
心知要糟的趙懷柔將腦袋壓得更低,不敢抬頭:“……臣妹知錯,愿去刑司領罰。”
趙懷恩睨了一眼顏如畫,淡淡開口:“將伺候她的宮女全殺了,換批新的,再派兩個嬤嬤去照顧她,吊住那條命。至於趙知善,送給賢太貴妃照顧。”
心知趙懷恩這是不打算跟自己計較的趙懷柔暗自松了口氣:“臣妹這就去辦。”
趙懷恩俯身將癱軟在淫水中的趙懷澤攔腰抱起。意識模糊的趙懷澤嗚咽了下,順從地環(huán)抱住她的頸子,附在她耳畔輕聲呢喃。
“……我恨你。”
趙懷恩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用只有他們倆人聽得見的聲音說:“你沒資格。”
湖心亭中,一名坐在輪椅上的青年若有所思地托著臉頰。青年身著月白常服,紫冠束發(fā),細眉杏眸,容貌精致,是宛若冰雪般的殊麗。任誰見了都會下意識覺得他是名飽讀詩書的文人雅士,壓根不會想到人人聞風喪膽的影閣即是由他組建,由他統(tǒng)御。
謝寒微涼的目光在置於石案的信紙上徘徊。
那信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人名,全是昔日的二皇子一派,其中亦不乏身居高位的官員,若是細細一瞧,可以看見許多名字都已被劃掉。
但這樣還遠遠達不到皇帝的要求。方才皇帝離開前下令,七日之內,若是未能將這份名單上的人盡數(shù)殺絕,就讓他提頭去與她覆命。
坐在謝寒對面的男人一襲黑袍,戴著半張面具,手里捧著熱茶,怡然自得地微笑:“謝大人若有心事,不妨說出來,在下也好替您分擔一些。”
“林大人,您可別高興得太早。”謝寒涼涼道,“雖然陛下是全權讓我處理,但您的影衛(wèi)可是司掌影閣暗殺一職,屆時陛下怪罪,您的頭也會一同落地。”
“這就不勞謝大人費心了,謝大人只需像往常那般,替他們的死向朝野給出合理解釋就成。”林晏啜飲了一口茶,“不過依在下看,謝大人您似乎并不是為此事而感到煩心……莫非是為了陛下今天遇刺的事?”
謝寒點點頭:“有人將二皇子尚存於世,被陛下囚禁虐待的消息通過某種渠道告訴了顏如畫,顏如畫才會恨不得與陛下同歸於盡……但,在這偌大皇城中,知曉陛下飼養(yǎng)的禁臠就是二皇子的人,除卻你我,便只有三公主與陛下。”
“你我皆忠於陛下,斷無可能擅作主張泄漏消息。”謝寒頓了頓,話音染上了一絲遲疑,“三公主對陛下心懷畏懼,沒有陛下許可,她是絕對不敢同旁人提起這事的,更何況她也沒動機去做……所以,我想不透,陛下究竟是從多久以前就開始布局的。”
“興許是從發(fā)現(xiàn)趙懷澤想寫信求援那時起,陛下就在著手布局了。” 林晏聳聳肩,心滿意足地笑道,“原本在下很擔心陛下會在得到趙懷澤后變得優(yōu)柔寡斷,又或是因安逸而懈怠,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在下多慮了,陛下仍是一如既往的鐵石心腸,手段依舊殘忍,這樣很好,陛下不愧是我誓死追隨的軍神。”
謝寒白了一眼林晏:“別說得好像你一開始就認同陛下一樣,當時不知道是誰向陛下挑釁,結果被陛下打個半死后掛在軍旗上當成魚乾曝曬三天兩夜的。”
“在下都沒拿謝大人向陛下自薦枕席,慘遭陛下拒絕的事情來恥笑謝大人了,謝大人不妨也退一步,莫要再提陳年往事笑話在下。”
謝寒額角一跳,皮笑肉不笑地又拿林晏以前的糗事毫不留情懟了回去。
而此刻的皇帝寢殿中,桌上擺滿了珍饈。換上常服的趙懷恩坐在桌前,手執(zhí)瓷碗玉箸,神情淡淡地用膳。
在鋪著精致桌布的案下,是跪在趙懷恩腿間,淚流滿面地含著陽根吞吐的趙懷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