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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困啊。蘇離模模糊糊地想著,閉上眼睛上時,脖子上掛著的那顆琥珀項鏈,黑色的小蟲終于穿破層層阻礙,一點一點地刺入她的皮膚,一些液體被注入,終于跟她的肌膚融為一體。蘇離潔白的頸項上,一顆黑色的小圓點若隱若現,進而,消失不見。小黑蟲靜止在琥珀里。紗簾外,女孩子挖了一口蛋糕填在口中,輕慢的笑聲回蕩在彌漫著香氣的空氣中:“好好享受繁衍的樂趣,別讓她死太快,懂么?” 甜蜜的咬痕眼皮很沉,昏昏欲睡,身體酥軟,無法動彈。好困啊。蘇離眼睛里,光彩一點點消失,頭頂的燈光忽明忽暗,白大褂在眼前晃動。男人的聲音溫和里透著一種詭異的興奮,幾欲催眠:“好孩子,別怕。”男人摘下了白手套。他低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嘴角噙著一抹淺笑:“孕育的過程,你會很舒服,我保證。”孕育?孕育什么?蘇離意識混亂間,眼前出現一支透明針管。無名液體從針頭滲出,一抹熒綠的光倒映在男人的眼底,蘇離昏昏沉沉的,漸漸地,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針頭在熒綠的光芒中,變幻莫測,進而定格成一條又長又細的尖喙。男人身上的白大褂被無名的力量撐破,化成千千萬萬片雪花,一雙透明的羽翼從他肩胛骨處延伸,他俊逸的面孔也逐漸變得扭曲,無限放大的綠色眼睛,閃閃爍爍。尖喙伸向蘇離脖頸處細膩白潤的肌膚。蘇離動了動,琥珀里,小黑蟲的六只細爪幻化成一根根絲線,牢牢固定著她。就在尖喙即將觸碰到她的肌膚時,醫務室內外忽地被濃重的霧氣層層籠罩。男人動作一頓,半瞇著一雙熒綠的眼睛往門口望去。濃重的霧氣里,少年的身影逐漸清晰。“誰?”男人冷聲質問。不知何時,突然起了風。風吹動少年襯衫領口處的藏青色領帶,制服紐扣開了兩顆,跟制服配套的領帶隨風舞動。少年烏黑的發絲也隨同領帶蕩漾在猶帶著奇異香氣的風中。被打擾到孕育,男人顯然怒了,尖銳而鋒利的喙像是一條彈簧,猛地朝少年攻擊。“啪”尖喙如遭電擊,男人痛苦地縮回去,一些綠色的液體淅淅瀝瀝地黏在地板上。“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男人后退幾步,恐懼地盯著眼前的少年。人?怎么可能是人?這些決不是普通人類可以做到的事情!男人驚慌失措地問:“不!你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伴隨著男人凄厲的慘叫聲,陸零面無表情地輕啟薄唇,“你話很多。”男人惡狠狠地想要發起攻擊,陸零抬起指尖,絲絲霧氣像是一張無形的網,牢牢將男人困在網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人只覺得全身猶如焚燒,又像是刀割,身體的各個部位被無形的網格籠罩,不斷有綠色的汁液飛濺。陸零最受不得臟兮兮的東西,見狀,濃黑的眉微蹙,冷漠地吐出一個字:“臟。”烏黑的眼睛升騰起淺淺的霧氣,在他的注視下,地面上那些綠色的汁液“呲呲”地冒著熱氣,轉瞬間便被蒸騰在空氣里。男人從沒見過這種蒸騰方式,一雙透明的翅膀揮了揮,極度的恐懼使得他的牙關“咯咯”作響。“你你、你要干什么?”“殺你。”“為了這個人類女孩兒?”男人強顏歡笑,“如果是這樣……我、我可以讓給你,只要你、你饒了我……”陸零神情冷漠,既沒應承他,也沒對昏睡的蘇離表示出過多的興趣。
男人瞧他好像并不是多在意昏睡的少女,隱隱松了口氣。熒綠的眼睛閃了閃,男人低聲下氣地跟他打商量:“我、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瞧,我、我也不過是遵從生物的本能跟繁衍,這個世界本就如此,不是么?弱肉強食,憑什么人類就可以高高在上視所有生物為螻蟻……”男人尖銳的喙縮回,很快又變成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開口間甚至有些委屈,“……我只想生存下去,只是這樣也有錯嗎?我看你也不是人類,既然如此,你何必要干預我們?”陸零沒作聲,只是靜靜地盯著男人。男人露出討好的笑容,“朋友,只、只要你放過我,我可以像k神大人引薦你,k神大人最惜才,一定、一定不會虧待你。等到時候我們的種族繁衍生息,占據這個世界──”陸零打斷他,漠然問:“k神?”男人重重點點頭,顯然對k神尊敬有加,“k神大人是我們的精神領袖,將會帶領我們重回往日的輝煌!而我,我是k神大人最為倚重的人之一,只要我跟k神──”話音未落,眼前的少年烏黑的眼睛里霧氣蒙蒙。男人悠然活在編織的夢幻里。“砰──”一朵熒綠的花朵在霧氣里炸開。男人綠瑩瑩的瞳孔驀地渙散,腦袋一歪,身體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輕飄飄地落下來。“為什么……”男人不甘心地問他,“為什么……殺我?”“為什么?”陸零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只剩下一張人皮的男人,“我只是討厭……”他略微頓了頓,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白皙修長的手指,像是出于本能一般,傲慢地回應他,“討厭長得丑的東西而已。”男人終究是失了全部液體,霧氣再次騰起,地上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被淺淺的霧氣割裂,化為一抹青煙飄散。k神?精神領袖……陸零烏黑的眼瞳微微斂起,一抹螢火在指尖跳躍。他陷入短暫的沉思。微風從窗外探入,吹拂著醫務室里白色的紗簾。身后有腳步聲。陸零微怔,下意識地聚集霧氣,一雙纖細的手臂倏而纏繞在他腰間。熟悉的氣息。陸零周身的霧氣散了些。身后的女孩子臉頰貼
著他后背,一雙眼睛透著淺淺的墨綠色。“哥哥,你喜不喜歡我?”女孩子的嗓音不像往常的冷清,帶著些許蠱惑人心的甜蜜。陸零錯愕幾秒,她像小貓似地輕輕蹭了蹭他,手臂收緊,聲音越發甜膩起來,“哥哥,你想跟我做/愛么?”一雙瑩白的小手順著他的脊背向上探,爾后圈在他頸項處,蘇離踮起腳尖,殷紅的唇貼了上去。陸零微微皺眉,下一秒,頸項處傳來尖銳的疼痛,陸零烏黑的眼睛剎那間暗沉得仿佛最深的夜色。她不知從哪里陡然生出的氣力。他被推到在單人病床上。她的眼睛在烏黑與墨綠之間不斷變幻著,媚眼如絲,皮膚比之以往,白皙得幾近透明。一頭烏黑的發絲隨著她的動作垂落。陸零冷清地盯著她。蘇離扣著他的手腕,蔥白的手指順著他的手腕一點一點游移至他掌心,進而,與他十指交握。“哥哥,你喜歡我,是不是?”她歪頭看著他,笑靨如花。陸零神情冷淡,他身上的香氣像是一種致命的藥,令人沉迷。蘇離的意識被香氣熏染得迷迷糊糊,眼睛里的墨綠色散了些,一雙烏黑的眼濕漉漉的。她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身體里的小黑蟲卻在此時,死死控制著她。終于,蘇離的眼睛被墨綠完全吞沒。她怯生生地盯著他,軟軟地跟他撒嬌,“哥哥,你對我笑一下好么?”陸零不答,指尖的霧氣絲絲縷縷地環繞在兩人之間。“我討厭哥哥。”蘇離呢喃細語。她低頭湊近他頸間那處白皙的肌膚,微微張嘴,在他冷漠的眼神下,一口咬了上去。 黑白蘇離嘗到了濃郁的花香,手指牢牢扣在少年光潔的手腕,壓制著他。陸零仰躺在病床上,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清,沒動,任由她放肆又貪婪地吞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