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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又一一投過來了,我應接不暇,干脆又看回齊寬的父親。
叔叔好。
你好,聽說你和齊寬同居了?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我藏在桌下的手捏住齊寬的大腿肉,他吃痛的躲了一下,替我回道:爸,我們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齊寬媽媽在齊寬和齊寬叔叔之間落了座,打斷了這個話題,面對全桌說:人都到齊了,先吃飯吧。
我松了一口氣,餓了那么久,終于能吃點東西了。
飯桌上都是最家常的中式菜,我沒有任何忌口,大口吃飯,大口吃肉。齊寬媽媽很開心,一直給我夾菜,吃到后來,那些人的目光又都不約而同的聚到我這里來。
連他弟弟也在看著我。
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看的,這里不是動物園,我也不是大熊貓。
我看了一眼齊寬,用嘴型問他怎么了?
他左手捂著臉,分明在笑,伸右手過來替我拿掉左臉上的一小團米粒。
我霎時紅了一半的臉,碗里的飯都不香了,低頭慢慢嚼完嘴里的飯菜,咽下去。
雖然我狼狽了出了這么一場戲,但好在大家沒有用奇奇怪怪的問題圍剿我。但我失策了,真正的考驗還沒有來。
吃完飯后我忽然被擁堵著在客廳坐下,就坐在沙發正中間。我找齊寬的身影,看見他被父親叫進了書房。齊闊很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但并不打算施以援手,轉身回了房間。
齊寬媽媽坐在我左邊,一個不知道是大姑還是小姨的阿姨坐在我右邊,接著幾個人就像計劃好的一樣,一左一右一左一右地各自找位置坐下,忽然間客廳就又坐滿了人,她們自顧自說著話。
一個在說這個姑娘長得真好看。
另一個又附和,是啊,而且愛吃飯,不像那些小姑娘天天喊減肥。
就是不愛說話,太安靜了一點。
安靜點好啊,以后不會吵架。
就是,不像你們家,成天到晚的嚷嚷,我在樓下都能聽見。
我尷尬得想把耳朵摘下來,丟進客廳柜子上那個浮著兩尾紅金魚的魚缸里。
小郄啊,今天的飯菜還喜歡吧?齊寬媽媽忽然點名我,問了一個不輕不淡的問題。
挺好的,阿姨,我吃得很開心。
看這姑娘多好說話,大姑忙接著我的話附和下去,生怕冷場了我會尷尬。
但我其實覺得更尷尬了。
齊寬媽媽拉著我的手,親昵地搖啊搖啊,對我說。
小郄,你別怪阿姨著急啊,我本來以為齊寬和你沒戲了,沒想到他真的把你領回來,既然你喜歡他,不如就早點決定什么時候結婚吧,過了年,齊寬三十了。
阿姨,齊寬當初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說不會強迫我什么時候結婚。我扯了一句,希望可以堵住她們的念頭??蓞s沒想到這一句,反是洪水潰堤的最后一力,她們更加洶涌不停了。
哎呀,一開始都是這樣想的,不著急結婚,不想結婚,可是時間一年兩年過去,真到了時候,你們就會后悔結婚晚了。一個阿姨老道地說著。
另一個又補充道,是啊,而且你們兩個結婚,只要一句話,剩下的我們都替你們安排好了,你們高高興興走紅毯就好了,什么事也不麻煩的。
齊寬媽媽好像有了底氣似的,又問我,小郄啊,你喜歡中式婚禮還是西式的?我們可以提前準備,等到你們想結婚了,馬上就可以定日子的。
我已經窒息。那個說會擋在我面前不讓我為難的齊寬到現在還沒有從書房出來。
齊闊忽然推開房門出來,他朝我招招手,嫂子,來幫我個忙唄?
我抓到稻草,拼死也要上岸,在齊寬媽媽松懈的瞬間站起來,對眾人不好意思道,我先去那邊。
腳步一刻不敢放松,在眾阿姨的遺憾唏噓里走進齊闊房間。
齊闊合上門,隨便坐,他說完坐回了電腦桌前的電競椅上。
謝謝啊,我坐到他床上。他的床和齊寬一樣,只不過是白色的。
沒事,我哥從來沒有領女孩回來過,我媽有點興奮。
豈止是興奮,我覺得齊寬的媽媽激動到恨不得當場把客廳當做教堂,給她穿上婚紗和齊寬拜天地。
你在這兒等會吧,我爸一訓起我哥至少半小時起。
你爸為什么訓你哥???
他猶豫了一下,撐著下巴對我說:可能是因為你......我爸好像不是很喜歡你。
是嗎?那太好了。我發自內心脫口而出,齊闊卻變了眼神,很怪異地看著我。
我也不解釋,朝房間的陽臺走去。齊闊的房間和齊寬是對稱的,那邊有的這邊幾乎一模一樣。
住在十八樓,連風聲都更響烈。我往遠處望,夜晚霓虹閃爍,繁華的商業區映入眼簾,隱隱還能看見那條貫穿城市流淌而過的大江,其上車流如星散落。
我靠著欄桿上,望向夜空,發著呆,享受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