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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方溪在畫堆里忙活到身影,不由得笑了,有這么大一個藝術家在身邊熏陶,很難不被影響。
齊寬麻木地回想了一下他自己,他日日夜夜和方溪在一起,怎么就一點也沒有被熏陶到呢?
那些畫,對我來說只是一時情緒發泄的產物,可方溪那樣認真地將它們裱裝起來時,我忽然覺得自己的情緒被賦予了從前從未感受到的價值。
我很感激方溪。如果說我是泥潭,他就是那只陶藝的手,將我這攤爛泥塑造成了尚有價值的陶罐。
這段時間,李竭頻繁約我見面。
原本他只在周末約我,現在總要在下班后請我喝咖啡或者吃西餐,我因此不得不特意跑到我“工作”的西城去見他。
每坐上飯桌的時候,李竭都喜歡先問我,最近過得怎么樣?工作上有沒有不順心的事情?有沒有遇到難事?需不需要幫忙?
我只是搖頭,一開始覺得好笑,后來覺得不耐煩。他這副事事關心的嘴臉,以為自己在做慈善嗎?
點完菜后,他也總是看著我吃飯,不動筷。我沒問過他為什么不吃,一開始被他盯著很不習慣,久而久之,我開始接受這種奇怪的請客方式。
吃完飯后,李竭會遞給我一個牛皮紙袋,他不讓我打開,卻說請我保管。第一次他遞給我的紙袋有一些厚度,即使不打開也大概猜到是現金。
我說萬一我保管不好,弄丟了怎么辦?
他笑了笑,丟了也沒事,不要緊的。
后來,他每次遞給我的紙袋都厚了一些,里面的現金數在增加。
但他不解釋,我就心安理得的接受。我把他給的所有牛皮袋堆在房間的書架上,一直到農歷新年前我們最后一次見面,總共收到了十三個牛皮紙袋。
那里面的錢加起來,應該不是一個小數目,但我從來沒有打開過,只是讓它們待在那里,假裝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