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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兒有齊寬和方溪在,好過李家巷子里那個陰冷的租屋。
對了,你出院怎么不通知我一聲,胃不難受了?
他突如其來的關切,就像是要找些借口和我多聊一會兒。
沒事,習慣了。
我低沉的情緒讓他也提不起什么玩笑的興趣。他想了片刻,問我:抽煙嗎?酒也有。
我瞪了他一眼,是真不怕我死啊。
齊寬好像突然醒悟過來似的,不好意思地笑著說了聲抱歉。
方溪就這樣走了進來,端著一杯熱牛奶。
喝點吧,暖暖胃也行。
他把牛奶遞給我,看著我的眼睛里仍然沒有任何情緒。
我接過牛奶,說聲謝謝,一口一口地喝,溫暖的液體流進胃里,胃開始發(fā)燙。
方溪又轉頭對齊寬說,浴缸水放好了,你先去洗吧。
齊寬看了我一眼,又拍了拍方溪的肩,走了。
陽臺上,只剩下我靠著欄桿喝牛奶,方溪站在一邊看著我。
他還有話要對我說。
但是我先開口了。你們認識多久了?
他似乎有一絲訝異,不過很快就回答了我。將近八年,大學時認識的。
還準備在一起多久?
我問得很不禮貌,我知道。
但方溪卻并沒有覺得被冒犯。
一輩子有多久,就能在一起多久。
他說著,漏出了那樣充滿信心的,淺淡的笑容。原來他不是不喜歡我而那樣冷漠,而是因為他本就沒有什么情緒。此刻我能感覺到他是開心到,但臉上的笑卻和白水一樣無味。
我一口氣喝完了牛奶,把杯子還給他。
他對我說了聲晚安,離開了房間帶上了房門,攏了一屋子的不屑給我。
那一夜,我睡得很晚。并不是因為隔壁房間的笑聲和玩鬧聲太響,是我心里的風聲太轟隆,像一陣永遠也無法休止的龍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