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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五官精致,眉目溫和,穿著白色的衛衣,干凈得像是從漫畫里走出來的少年。
他看到屋內衣衫不整的兩個人時,明顯愣了一下,握住門把手的五指緊了緊又松開。
他瞥了蔣離一眼,開門進來,偏身從鞋柜里熟稔地找到一雙男拖,慢悠悠地換了鞋。
蔣離看到他腳上的鞋,眼神微暗,他早該想到的,能自由出入秦月眠的房子,除了秦默也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秦默先是喊了秦月眠一聲“姐”,然后自然地坐在秦月眠的旁邊,沖著蔣離笑:“蔣哥,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快就回國了。”
“呵。”蔣離毫不客氣地冷哼出聲。
秦默見他這樣,面上也不惱,眼底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
他繼續笑著問:“蔣哥,你不會還再為之前的事生我的氣吧?”
一聽到“之前”兩個字,秦月眠渾身打了個激靈。
在蔣離發作之前,秦月眠率先問秦默:“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姐姐,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邊說邊眼神瞟向蔣離,示意有外人在,他不好開口說。
蔣離見他這種做派,站起身就要離開,不過他在離開前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秦默好幾個晚上都沒有睡著覺。
他說:“秦月眠,胸長大了。不錯,改天再檢查一下。”
秦月眠氣得追上去打他。
蔣離不會被秦月眠打疼,寵溺地笑著握住她拳頭,另一只手不老實地擱到挺翹的臀瓣上。
隨后,他在秦月眠開口罵人前,用唇堵住,吻了就走,只留下一聲飄悠悠的:“再見。”
臨走前,他深深看了秦默一眼,滿目挑釁與張狂。
兩人時隔一年對視,一個眼神凌厲,一個溫和含蓄,一攻一守,誰也不讓誰。
秦月眠瞧得心驚肉跳,兩位都是爺,誰也不好惹。
等蔣離走后,房間里就僅剩秦月眠和秦默兩個人。
秦月眠仰躺在沙發背上,疲態盡顯,酒氣壓不住地上涌,閉上眼睛,她捏了捏眉心,腦子昏昏沉沉的。
突然,太陽穴被壓上了微涼的手指,力道適中的按摩讓她頓時感到舒服不少,頭頂上秦默心疼的聲音響起:“怎么又去喝酒了?”
“公司聚餐。”秦月眠懶懶回道。
想到這里,秦月眠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明天去會不會被李經理穿小鞋。
秦默按摩了一會兒,見秦月眠半睡半醒的樣子,糾結了片刻,還是問出口了:“姐姐,你們睡了?”
睡了?當然睡了!
白皙的脖頸上全是蔣離留下的證明。
點點嫣紅像雪中的落梅一樣,確實美,但同樣也刺痛了秦默的眼。
秦月眠猛地睜開眼睛,掙脫開他的手,眼前瞬間清明,她不答反問:“你來找我什么事?”
秦默眼眸低垂,眼皮耷拉著,頗有些委屈地控訴:“他剛回來,姐姐就跟我生疏了不少。”
秦月眠眉心狠狠一跳,語氣微沉:“要說話就好好說,再給我用這種腔調,就滾出去。”
賣慘這招對秦月眠不管用了。
自從他三年前耍心眼,讓秦月眠跟蔣離產生誤會,被迫分手之后,他就再也沒有得到秦月眠的關愛。
在秦月眠眼中,他這個弟弟,居然變得像仇人一樣。
他知道時隔三年,他還是輸給了蔣離,并且一敗涂地。
秦默繼續擺出可憐巴巴的綠茶樣子,臉上更加委屈了,眼睛紅紅的:“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秦月眠深吸一口氣:“別跟我來這套,你不是找我有事,說吧,到底什么事?”
“在我說事情之前,你可不可以先告訴我,你還愛著蔣離嗎?”秦默固執地想要一個答案。
“不說是吧,門在那里。”秦月眠也不慣著他,手直接指向大門。
“姐姐,我說,你別急著趕我走。”秦默有些急了。
秦月眠不耐煩地起身:“那就快說。”
秦默這才道出他的目的:“今天我去醫院復健,醫生說我恢復得很好,所以我打算慢慢接手爸爸的公司。”
“什么?”秦月眠驚道:“你不上大學了?再說了,你現在接手,二叔會允許嗎?”
“姐姐,上大學后課余時間多,我可以課后去公司,沒打算放棄學業。至于二叔……我剛剛說了,我接手的是爸爸的公司,不是二叔的。”
“他……”秦月眠還有顧慮。
秦默截斷她的話:“我已經成年了,現在情況也穩定,他有什么理由不許我接手?更何況公司是爸爸的遺產,不是他的。”
兩人之間又沉默了一會兒。
“姐姐,你別擔心,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屬于我們的我一定通通拿回來。”秦默又說。
秦月眠心中說不出的感覺。
她點點頭,說:“確實,公司原本應該是屬于你的。”
“屬于我們的。”秦默鄭重地補充道。
秦月眠搖搖頭:“與我無關。”
秦默上前握住秦月眠的手:“你姓秦,當然與你有關,如果沒有你,我就有可能死在那場車禍了。”
提到車禍,秦月眠五指微縮。
一場車禍奪走了秦月眠爸媽的生命,當時爸媽努力護住秦默,才讓秦默免于一死。
可秦默還是當了一年的植物人,差點沒能夠醒過來……
她失去雙親后,被秦家收養,從此與秦默以姐弟相稱。
而她與蔣離的誤會,也是因為這場車禍。
秦默當初指證兇手,說那場車禍是蔣離父母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