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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了,“搞什么你,快點走。”
林蹤看見他小貓哈人一樣發怒,就覺得心里很暢快,這才慢悠悠扶著墻壁往上爬,沒一會兒就看到了二樓的全貌。
出人意料的是,和想象中的愜意布置不同,二樓完全是毫無裝修痕跡的毛坯房,因此視覺上看起來極為空曠,就連電線都明目張膽地走在屋頂上,沒有絲毫遮攔。
“這什么情況?”林蹤說——沒人相信退隱女明星平日就在這種環境里和朋友打麻將吧;再說這里也沒人啊。
“是不是搞錯地方了?”蘇岱影還有點喘,四處張望了下,“我們問問吧。”
五月正是雨季,從空房的四面八方反上來一陣陣的潮氣,讓人很不舒服。
林蹤的臉都變臭了,拿出手機瞄了眼時間,“先回吧,我再問問。”說著就去拉蘇岱影的手腕。
這時,房間的盡頭有人推門走來。
二人的視線齊齊投向他,那人穿著短袖牛仔褲,頭發亂糟糟的,平平無奇的一張臉,但鼻梁上卻有一條很明顯的紅疤。
他迎面走來大聲問,“誰讓你們上來的啊?”
男人的聲音有點啞,但又不是生病或者聲帶本身的嘶啞,而是感覺喉嚨里卡著什么異物那樣、講話時尾音總是像被掐斷了一樣。他看了眼蘇岱影,又轉過去去看林蹤,“喂,說話啊,你們來找誰?”
蘇岱影剛想開口,林蹤先他一步說,“姜姐啊,她喊我來湊桌腳的(打牌)。”
“好難找啊這里,要不是看她面子,誰會來啊。”
男人聽了,疑惑地沉默下來。似乎見他二人的穿著打扮不像是來找事的,他也放松了警惕。
這時林蹤又說,“還等什么,快帶我進去啊,熱死了這里。”說著換上一副不耐煩的表情,兜嘴吹了下劉海。
那人見狀說,“……跟我來。”
林蹤偷偷拍了拍蘇岱影的手背,耳語道,“走。別怕呀,又不是黑社會。”
“我沒怕。”他說。
二人跟隨男人鉆過一道厚實的防盜門,進入到一片躍層的另一邊。再走幾步,隔著很遠都能看到建在屋頂上的大片露臺,但搭建露臺的玻璃是特制的,從外面看不進去,從里面卻能輕松看清外面的風光。
“竟然是這樣。”蘇岱影想。這棟房子的前面是街道和商鋪,背面卻靠山,因此,建好的露臺像一個“凹”字,被四周的環境巧妙地掩映在地形中,外人很難發現。
越靠近露臺,環境就越發考究,陣陣涼風襲人,進出的門前還有保鏢把守。
林蹤由那男人領上前去溝通了一會兒,半分鐘后,二人就已經進入到這個隱秘的牌局當中了。
“Stephen?是你嗎,天啊,我的寶貝!”坐在最里面的女人一見到林蹤就站起身來喊,她拍了圍在牌桌周圍的男人,“讓開些,我的寶貝兒子來看我了。”
林蹤尷尬笑笑,解釋說,“在我們一起拍的劇里她演我媽。”
姜月儀身高172公分,穿著高跟鞋站在兩個青年面前氣勢絲毫不減,她的面容飽滿秀麗,甚至比很多小姑娘保養的還要好。
姜月儀撞了下林蹤的肩,“這位是?”
“蘇蘇,這是月儀姐。”林蹤微笑對姜月儀介紹說,“我朋友,一起來玩的——你們別欺負他。”
姜月儀笑著和蘇岱影擁抱,“怎么會,我最喜歡靦腆的小帥哥了,”她說,“怎么回事,靚仔的朋友也都是靚仔啊!”
大家都笑。
姜月儀拉著林蹤在沙發上坐下,上了各式酒水點心,林蹤拿了杯綠色的泰式檸檬茶給蘇岱影,自己則和女明星坐在一起。兩人多年未見,林蹤和她相處時仍泰然自若,談話到一半,姜月儀點了支煙給林蹤,蘇岱影看見他很自然地咬在嘴里,笑著打趣,“進了你的賊窩了。”
“說什么呢,Stephen……”女明星笑起來那種暢快迷人,還真是普通人比不上,她吞云吐霧道,“來玩幾把吧小朋友,輸贏不計,就當陪我開心了。好不好?”
林蹤挑了下眉,“贏了怎么能不計?你坑我啊Regina.”
大家聽聞,都哈哈大笑。
林蹤這才說,“陪你可以。我聽說當鋪家的老板娘也在你這打牌,等會能不能喊她出來下,我們有事找。”
“好啊,這點小事,但你可能得等等。”姜月儀說,“她在里面包間。”
這么一說蘇岱影才注意到,這會兒外面客廳里并沒有牌局進行,來客都三三兩兩坐著喝茶聊天,后方還有幾間緊閉著門的房間,隔音很好,只偶爾能聽見細微的磕碰聲。
姜月儀又交代說,“不用擔心你帶來的小朋友啦,讓他在外面吃點東西聊聊天,等老板娘散攤,一結束我就讓他們見面,怎么樣?”
姜月儀越過林蹤和蘇岱影說,“靚仔,你想做什么就安排阿熠去找,覺得無聊的話,找他們玩撲克或者麻將都可以。”
說著,她一指身后合掌而立的男人——原來引他們二人過來的那個男人就是阿熠。
“你看著點,別讓小帥哥吃虧。”
那人機械地點點頭。
轉眼,林蹤就被姜月儀拉著衣襟扯進房間里,他還是有點放不下蘇岱影,三步一回頭,問道,“你那個阿熠是什么人,靠譜嗎,看起來像流浪漢。”
姜月儀在四方桌邊坐下,嘆口氣,“什么流浪漢,是我花大錢請的保鏢啊。看不出來?”
林蹤笑著從邊上的托盤里拿了杯果汁喝,“……真沒看出。”
姜月儀越過整張桌子打他,“也不怕你說出去,Stephen,是這樣——前一段我錄了個綜藝,當然啦,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才去的——組里還有另一個流量男藝人,挺火的那種,”姜月儀轉著手上的鉆戒說,“你說晦氣不晦氣,錄的時候好好的,節目一播,他的粉絲就來騷擾我,說我倒貼他家哥哥,在我出入的地方蹲點,還給我寄奇怪的東西什么的。嚇死人了。”
她又點了支煙,在煙霧裊裊中說,“我也是實在沒辦法才找的祖熠。聽人說他之前是做打手的,在身邊安心。”
林蹤點點頭,說了幾句安慰的話,邊碼牌邊說,“哇哦,打手唉,這種你都能挖角到啊,厲害了。”
“他好像得罪人了嘛,無處可去,我幫他也是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