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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熱嗎。”蘇岱影夾起個青豆，慢條斯理地嚼。

陳辛盯著他的臉看，不說話。看了好半天，才在他油乎乎的唇角親了下。

親完就背過身去笑。

蘇岱影一臉問號，爬到他腿上去扳他的肩。青年剛沖過涼的皮膚握在手里就像一塊樹蔭下的鵝卵石。

蘇岱影問他，“喂，你干嘛笑我啊……吃飯，就是這個樣子啊。”

陳辛的肩膀都在抖，他胡亂抹了把眼睛，回身抓住蘇岱影搗亂的手說，“我沒有笑你，”陳辛說，“我是太開心了。”

“我好喜歡你，蘇蘇。”

從那次以后，蘇岱影和陳辛就不咸不淡地聯系著，沒有很熱絡，但也超過普通的上下樓鄰居的關系。

周末的時候他們說好一起去給面面做驅蟲。

陳辛也休假了，聯系了一家附近的社區寵物醫院就帶著小貓過去。

“它打針乖不乖啊？”陳辛拎著籠子問。

蘇岱影搖搖頭，他不知道這些，平時都管家安排的。陳辛看他連點經驗都沒有，也不計較，主動承擔了和醫生溝通的事。

到了醫院，看著平時很威風的毛球被嚇成呼呼直喘氣的小貓，蘇岱影突然覺得，自己和它也沒什么兩樣。

他站在一邊抱著手，突然笑起來。

陳辛正幫忙摁著小貓的背，回頭一看蘇岱影帶著謎之微笑撒手不管的樣子，儼然一個甩手掌柜，陳辛就喊他，問，“蘇蘇，你那個要買狗的朋友也像你這樣嗎？”

蘇岱影愣了下，“什么？”

陳辛笑笑不說話，蘇岱影就趕緊上前去，安慰打完針的面面，雖然它還在對空氣哈來哈去，但總算打完針又變乖了。

蘇岱影松了口氣，“多虧你在，要是它不聽我的話就糟了。”

總有人擋著不會墜落的感覺真好。他想。

回去路上日落了，萬里晴空映出一片楚楚的晚霞，他們慢悠悠抱著貓包走回家。

寵物醫院附近有家新開的咖啡店，走近一看玻璃櫥窗里很多睡覺的小貓，蘇岱影一瞧才發現，原來是那種很流行的貓咪咖啡廳。他就扒在外面看。

陳辛敲一下他的腦袋，“面面還看著呢。”

蘇岱影反手抓住他的手，不樂意道，“不讓它看，你把拉鏈拉好。”

“幼稚。”陳辛說。

嘴上這樣說，也還是陪他站在外面看了會兒貓。

這一刻風很舒服，暖暖地吹在身上，街上有很多剛放學的小孩跑來跑去，吵鬧但煙火氣十足，讓人清楚地感覺到這一刻是活在人間的。

蘇岱影還拉著陳辛的手，看到兩人成雙的倒影，莫名想到，“好像在談戀愛。”

“你嘆什么氣啊？”在路上陳辛問。

“有嗎，”蘇岱影說，“可能困了，我們回去吧。”

就這樣過了有一周，詹子安回來了。

他們一起在家吃午飯。

蘇岱影剛在餐桌前坐下就打了個噴嚏，詹子安筷子剛動，抬頭看了他一眼。

“最近粉塵好多，我可能有點過敏。”蘇岱影捏著面巾紙說。他有點心虛，不知道是不是狗毛的問題，但平時對面面也沒什么反應啊。

“等會把空氣凈化儀打開，”詹子安說，“看我不在家幾天你過得像什么樣。”

蘇岱影就笑著裝傻，低頭去吹手邊那份熱騰騰的湯面。

二人相安無事吃完早飯。

詹子安看著跑來跑去收拾碗筷的蘇岱影，突然說，“想回學校嗎？”

蘇岱影端著盤子“啊？”了一聲。

詹子安的睡衣衣領還亂翹著，很不美觀，但整個人都很放松，有種在度假的慵懶勁兒。他從背后環住小情人，把他手上的餐具接走，“我看你好像憋傻了都。”

蘇岱影咧嘴在他懷里笑，“真的。”

蘇岱影罵罵咧咧數落詹子安，“你再不回來，我都要去別人家干家政了，起碼能串串門。”

“我在這一個人都不認識，連狗都不和我玩。”

詹子安摩挲著他唇邊一點紅痣，伸手去探他頸上的皮圈，果然還好端端在脖子上戴著，他面不改色道，“你那些朋友呢。”

“帕拉梅拉都讓你趕走了，哪還有人敢來。”

詹子安大悅，“行了，說得夸張。下午沒事準備準備，下周回學校去吧，別在眼前煩我了。”

“你不送我嗎？”

“我沒時間。”

“你不送我我就不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