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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燃用小拇指撩起一旁的輸液線,繞著指頭絞了幾圈,只需要微微用力,那針頭就會被扯掉,他停止動作,看向毫無血色的言誠一。
“哥哥。”薛燃叫他。
“你說,死的怎么不是你呢?”薛燃的眼神冷如鉤子。
言誠一顫抖得更加厲害,硬朗的五官糾結在一起,想回應,喉嚨里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急得滿臉通紅。
薛燃突然笑出了聲,他記憶中的言誠一永遠都是一副死媽臉,這般失態的模樣還是頭一回見,他拍了拍那脹鼓鼓的臉頰,搖了搖頭:“你也有今天,嘖嘖。”
“嗚……”
被窩里突然傳來一陣淅瀝的水聲,在這空曠的病房里格外清晰,很快被子上便浸了一圈水漬。
“操!”這次換薛燃不淡定了。
這弱智小便失禁了!
言誠一顫巍巍地抬起手,想去抓薛燃的手,剛一碰上,便被薛燃狠狠甩開,薛燃一聲爆喝:“滾!”
“媽的,臟死了。”薛玉聲嫌棄地擦了擦手,但一想到言誠一真的成了大小便都控制不住的弱智,心里也是由衷的開心。
他始終相信,報應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薛燃將那捧菊花拆開,圍著言誠一的身子撒了一圈兒,故意多放了幾朵在那圈水漬上,笑著說:“讓菊花多吸收點你的‘肥料’,才能長得更旺盛,哈哈哈哈……”
“早點去死,好嗎?”薛燃滿意地看到言誠一的臉由紅轉白再到青紫,笑得一臉無辜:“再見,哦不,再也不見,我的~哥哥。”
和討厭的人多呆一秒都是受罪,薛燃厭棄地看了言誠一最后一眼,轉身頭也不回地跨出了病房,把言誠一微弱的挽留拋在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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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燃依舊天天夜夜笙歌,以前他媽在的時候也管不了他,但那個愛管閑事的言誠一總會插上一腳,如今討厭的人都滾蛋了,薛燃過得那叫一個輕松自在。
父親那邊的親友早就在他媽改嫁到言家就徹底斷了關系,他媽這邊之前還有幾個愛巴結的親戚經常往來,一出事,一個個全沒了影。
他現在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個人了。
但這和以前有什么區別呢?
自從他爸死后,他一直都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