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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沈鐸還從未見過這么沒有把握的蔣楚風,看了一眼對面后,還是放下了槍,轉頭吩咐人都撤離。
蔣成良看著逐漸退開的船只,前頭的江面漆黑無垠,卻預示著無盡的通路。他的臉上涌現一絲狂喜,不由將符黛箍得更緊。
符黛感覺到脖子上收緊的力道,有些難以喘息,于昏昏沉沉中略微蘇醒過來,眼前虛實不分,迷茫了好久才對準對面船頭的蔣楚風。
“九哥……”
蔣成良見符黛醒了,槍口往她的太陽穴上抵了抵,低聲道:“不想死就安分一些,只要我出了這越州城的地界,你或許還能有命跟你的九哥相會。”
符黛嘲諷地牽了牽嘴角,腦海里翻涌起來蔣楚風跟她講的那些過去,對不知悔改的大太太和狼子野心的蔣成良都厭惡到了極點。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蔣成良母子再有機會逃出去,這么多年的恩怨是時候清算了。
符黛趁著蔣成良不注意,低頭便咬在了他勒在自己身前的胳膊上,牙關合得死死的,一瞬就見了血。
蔣成良吃痛不已,下意識抬手用槍去磕符黛的頭。
沈鐸見蔣成良露出來的半個頭,眼瞼微縮,提起手里的步槍連瞄準鏡都沒用,砰地一聲就開了出去。
眾人都因這一聲槍響吸了一口氣,蔣楚風看見蔣成良帶著符黛直勾勾地從船板上栽到了江里,三步并作兩步一躍而下。
蔣楚風的動作太快,以至于旁邊的沈鐸都愣了一下,他朝人揚了下下巴,幫忙將人撈上來。
深秋夜間的江水亦是森冷無比,人泡在里面一會就覺得四肢發僵了。符黛雖然學會了鳧水,可是神志仍有些不清,落進水里蹬了幾下腳便不動彈了。
蔣楚風一個猛子扎下去,也未去管已經死透的蔣成良,找到符黛帶了上來。
“黛黛……黛黛……”蔣楚風拍了拍符黛慘白的臉,見她雙眼緊閉,連半點反應也沒有,忍著心里不斷涌上來的恐慌,在她胸口不住按壓著。
韓元清和秦芹蹲在兩頭,不斷揉搓著符黛僵冷的四肢,心里也是沒了底。
就在眾人都相繼沉默下來后,符黛磕了一口水出來,似有轉醒的跡象。
蔣楚風欣喜不已,撫了撫她濕漉漉的頭發,換到了韓元清那邊揉著她冰涼的胳膊。
只是符黛似乎神志有異,秦芹見她微睜的眼縫之間盡是眼白,像是很難受一樣,平躺著擰了幾下,一偏頭又吐出了幾口水。
秦芹聞著異常的香甜氣息,臉色一變:“是鴉片水?!”
韓元清聞言一愣,不由自主便朝蔣楚風看去,見他神色一頓后涌上來的森冷,心里也惴惴的。
蔣楚風轉到符黛身后,手臂勒緊她的腰腹,迫她將鴉片水全吐出來。
韓元清也不清楚蔣成良是給符黛喂了多少鴉片水,只見她哇哇不停地吐,后背寒毛直豎,也恨得咬牙。
船只靠岸后,蔣楚風便抱著符黛上了沈鐸的車開往醫院,韓元清便留下來處理其余的事情。
“韓爺,里邊那個好像也不行了,要送醫院么?”
韓元清聞言,看了眼后面靠過來的船只,聽到楊秀欣的痛呼,悠悠別過了頭,“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