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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面不冷。”
這方面上蔣楚風(fēng)從來不會讓她任性,聞言繼續(xù)著自己手里的動作,垂著眼道:“快點去,再不動我?guī)湍愦┝恕!?
他要一動手鐵定要揩一頓油,符黛也是十分了解他了,只好扔下手里的蒜頭,上樓去穿衣服。
秦芹的個子比符黛高一些,衣服穿著也不便利,所以秦芹今天一早特意去符家跑了一趟,幫她取了一些換洗的衣服。
符黛穿戴好從樓上下來,廚房里不見了蔣楚風(fēng),爐灶上的白粥正滾得沸騰,米香四溢。她上前把火關(guān)小了一些,正待轉(zhuǎn)頭去找蔣楚風(fēng),上方的通風(fēng)口里驀然丟進來一個東西,當啷一聲滾落在地磚上冒起了煙。
符黛咦了一聲,正要彎腰去看,從一旁庫房里取酒出來蔣楚風(fēng)看見了,臉色唰地一變,二話沒說朝前一躍,將她一下子撲到了樓梯的拐角里。
符黛砰一下撞在墻上,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轟隆一聲響,仿佛連地板都跟著晃動了一下,旁邊濃煙一片,燒得焦黑的廚房還燃著火苗。
蔣楚風(fēng)暗想他們的行蹤大概已經(jīng)暴露了,要是出去了沒準會被槍子打成篩子,于是拉著符黛跑到庫房里。
秦芹也是怕有意外,所以將公寓的布局都告訴了蔣楚風(fēng),若有突發(fā)情況,或可在庫房下面的地窖里躲藏一陣。
兩人剛下到地窖,就聽到外面又是接連幾聲爆破,還能聽到嘩啦啦的磚石掉落。
符黛聽到地窖里咚咚咚的聲音,四壁也不知道是什么銅墻鐵壁,震得耳朵有些發(fā)癢,便伸手捂了捂。
這一波動作不是韓家就是蔣成良那伙人了,知道這公寓是沈家所屬,估計也是偷著扔幾個雷炸一頓就一哄而散,不敢過來大肆搜索,所以隔了沒一陣就安靜了下來。
蔣楚風(fēng)推了推地窖的蓋子,似乎已經(jīng)被堵死了,現(xiàn)在只盼韓元清他們知道消息,不要被別的事情絆住,不然他和符黛雖然能躲過被炸成肉片的慘劇,最后也要被憋死在這里了。
蔣楚風(fēng)順著臺階坐了下來,渾身的骨骼便被后背牽扯得生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地窖里黑黢黢的,符黛什么也看不見,聽到他有些抽氣的喘息,便著急起來:“九哥你怎么了!”
符黛沿著蔣楚風(fēng)胳膊摸索著,碰到他從肩胛骨就開始濕乎乎的衣衫,心里更是惶恐。
“沒事,都是小傷。”蔣楚風(fēng)抓住她探過來的手,啃了啃她的指尖,忍過那一陣疼痛后,從褲兜里掏出來一個打火機朝四周照了照,看見角落里還放著一盞煤油燈,便點了起來。
黃豆大小的燈火顯得有些昏暗,不過足以看清周圍的東西。
符黛忙不迭繞到他身后,看見他血淋淋的后背,嚇得差點叫出聲。
爆炸的時候門窗上的玻璃都被崩碎了,蔣楚風(fēng)護著她,所以擋了大部分碎片。
符黛抖著手將他的上衣撕開一些,看見嵌進肉里的玻璃片,心里便擰了起來。
“先幫我把它們拔出來。”蔣楚風(fēng)盡量平緩著自己的氣息,握了握符黛有些發(fā)抖的雙手。
“可是會流血!”符黛抹了把眼淚,慌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我有辦法,沒事的,相信我。”蔣楚風(fēng)徑自背過身,顯得很自然。
符黛緩下心神,鼓足勇氣將上面比較大的一片拔了出來,血跡沒了堵塞就開始滲了出來。
蔣楚風(fēng)撿起拔出來的玻璃片,轉(zhuǎn)過身撩起符黛的一捻頭發(fā),有些抱歉道:“不過要損失黛黛一點頭發(fā)了。”
符黛不清楚他要做什么,只是一聽他說就把頭發(fā)往前攏了攏,全捧在他面前。
蔣楚風(fēng)笑了笑,用玻璃片割下來她一截頭發(fā),然后點火燒成了灰燼,讓她幫自己敷在傷口上。
符黛依言照做,見燃成碳灰的頭發(fā)止血有奇效,臉上霎時露出欣喜,之后便無需他再教,麻利地將傷口都處理好了。
等一切做好,符黛才脫力一般軟軟地坐在一旁。煤油燈里燈油也已經(jīng)燃盡,燈芯一塌,地窖里轉(zhuǎn)瞬又陷入無邊的黑暗,溫暖而有力的胸膛旋即包圍住她,令她倉皇的內(nèi)心得意安穩(wěn)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