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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楚風知道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未多言。
湊不夠牌桌,一天一夜的火車的確有點無聊,符黛嫌蔣楚風跟她呆一塊老占她便宜,惱得推開他去上洗手間了。
從洗手間出來,剛好碰到秦芹,符黛揚起笑臉正要去跟她說話,車廂忽然像是急剎車一樣,狠狠往前一晃,符黛沒站穩摔在一邊,緊接著就看見兩節車廂脫了節。
秦芹暗叫不好,后退一步要跨過去,從車廂頂上跳下來一個人,頓時同她扭打在一起。
符黛半截腿還掛在車廂外面,陡然的變故都讓她嚇傻了,看著急速后退的鐵軌,幾乎是手腳并用地爬 了進去。比她更快的,還有從車底車頂躥出來的各路人馬。符黛都想不到這車廂這么能藏人,嚇得不知道怎么辦好。
這些人幾乎是佛擋殺佛,見符黛杵在中間,以為她跟目標是一伙的,揚起手里的大砍刀就兇神惡煞地沖了過去。符黛驚叫一聲,下意識抱臂驚叫。
只聽“砰”一聲槍響,預想中的疼痛沒來到,符黛只覺得臉上濺上什么熱乎乎的東西,一陣腥味令她作嘔,她都不敢去看面前的人怎么樣了,惶惶然爬到座椅旁邊。
不大的車廂里,莫名多了十來號人。沈鐸跟隨行的人分了兩個車廂,大半都被截在了另外一節上,只留著幾名親兵,對上來襲的亡命之徒,根本寡不敵眾。
符黛想起蔣楚風和韓元清說的話,知道這幫人是沖著沈鐸來的,驚慌失措地縮在桌子底下不敢動,卻又覺得沈鐸怎么說也算個熟人,不能見死不救,腦子里也不知怎么想的,下意識就撿起旁邊落下的刀,瞅準機會扎那些人的腳。
符黛的搗亂起了那么一點作用,讓沈鐸占了先機解決了幾個人。符黛抓緊刀怕得發抖,驀然被人一把拖了出去,摜到狼藉的桌椅里。符黛痛得臉色發白,連眼淚都擠不出來了,只有層出不窮的冷汗。
沈鐸也沒料到符黛會被卷進來,冷凝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最終念及蔣楚風的關系,沒拋下她不顧。
這伙人似乎決議要與沈鐸同歸于盡,見纏斗之下人員消減,衣襟一扯,露出了綁在身上的炸彈。
沈鐸一驚,抓起符黛兩步跨到門口,“跳!”
符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沈鐸拉著一同躍出車廂,滾進了兩邊雜草叢生的斜坡下面。
那邊,蔣楚風一行人覺察車廂一晃,就驚覺不對。蔣楚風第一時間跑出來,還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看著前面的火車頭脫韁一般沖走,一腳踢翻了跟秦芹打斗的人。
秦芹旋即爬起來躍下車廂想追,韓元清攔住她:“你能趕得上火車輪子么?”
秦芹心中焦急,沖動之下又沒有辦法,怒沖沖道:“我家少帥還在車上!若出了意外你負責得起嗎!”
這他媽關他什么事?好心當成驢肝!韓元清被她惹惱,也粗著脖子吼:“我九嫂也在上面呢!你他媽倒是說說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人就埋伏在旁邊!”
“夠了!”蔣楚風正是心煩意亂,被他們吵得一個頭兩個大,臉色十分難看,“要吵滾一邊去吵!”
兩人歇了聲,雙雙冷哼一聲別開臉。
蔣楚風望著鐵軌上沒了影的火車,讓自己盡快地靜下心來,問秦芹:“是針對沈家還是無定堂?”
秦芹看了他一眼,抿唇道:“是沈家。楊家回濱州后,還有勢力盤踞在此,少帥奉督軍之命來斬草除根。”
以沈鐸的心性,不會沒有防備,弄得這樣措手不及,顯然也是意料之外。
韓元清也琢磨出來了,哼道:“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人里出奸細了吧。”
秦芹沒心思同他爭論,垂著眼悶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