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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黛哈哈笑了兩聲,緊張感去了大半,挽著蔣楚風的胳膊,同他迎賓認人。
作為跟鴻門并列越州兩大勢力的無定堂,沈鐸也必然會出席蔣楚風的訂婚宴,萬年不變的冰山臉,說出的話卻滿含揶揄:“九爺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在場諸人無不暗暗附和,都覺得這婚訂得太突然,哪里知道蔣楚風是得償所愿呢。
能見到傳說中的沈家大少,符黛也禁不住激動了一下,等沈鐸入了席,還對那頎長的背影感嘆不已。蔣楚風就不樂意了,手掌下滑,掐了把她挺翹的小屁股,不滿道:“你男人還在這兒呢,就盯著別人看個沒完?”
符黛躲了躲,沒躲開,笑著攀著他的手道:“我就是看著沈少帥身上那身軍裝好看!”
不管蔣楚風信不信,這話總歸讓他舒服了那么一點。
符黛二叔一家也早早來了,老太太看著往來穿梭的人各個氣質不凡,心里打起了算盤,推了推身邊的符音:“難得的場合,你也出去見見人。”
符音雖然驕縱跋扈,可看著一屋子不認識的人也有些怯場。
老太太恨鐵不成鋼,視線落在陳玉身上,張口就道:“你也是今兒主事的,怎不說領你侄女介紹一下,干坐在這里誰知道是誰?”
陳玉和符秋生原本都想著他們作為長輩,黛黛終身大事少不了來露個臉,未想這老太太說起話來,還是半點拎不清。
陳玉都懶得同她生氣,淡淡道:“今天是黛黛的好日子,哪有旁人亂出來露臉的道理。快開席了,您腿腳不好就不必走動了,就坐這里吧。”
老太太敲了幾下拐杖,終究看著人多也不敢大聲吵嚷,瞇瞪著小眼兒哼道:“也不知那小狐貍精怎么迷得人家,這么高嫁往后的日子過得還不是不如人意。”
符音在學校也聽過蔣楚風一些傳言,心里嫉妒作祟,便見不得符黛好,“我聽說那個姓蔣的不是什么正經生意人,他們家跟黑道牽扯不清,殺人放火的事兒沒少干!許多人提到他們家都是聞風喪膽的!”
老太太連忙念了幾句阿彌陀佛,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這到底找了家什么人喲!”
“像這種有錢有勢的人家,也就看長得漂亮的多留一陣子,現在說是訂婚,結婚還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呢,別到時叫人甩了!”
符月在旁邊見這祖孫倆的話越說越難聽,忍不住小聲開口:“我聽說這位蔣先生是位很厲害的人物,越州的許多碼頭、飯店、錢行等都歸他們管,有時候還會投資蓋學校,注重教育的人想必品行不會惡劣到哪里去。”
“哼,你成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能知道什么?”符音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老太太也說:“小音在學校比你懂得多,你不知道就不要瞎說。養你這么大,還替個外人說話!”
符月聽罷,有些難堪地低下了頭。來越州以后,她也想繼續去學校讀書,奈何奶奶只讓父親把妹妹弄進了女高,說她沒多久便會嫁人了,多花那一筆錢不值。
符月聽不下去他們說話,提上自己帶的一個小布包去了前廳,本來想找符黛,見她跟蔣楚風站在一起,有些局促不敢上前。
符黛看見了她,熱情地過來拉住她的手,“月姐什么時候來的?我剛還找你呢。”
“沒來多久,看你忙便沒去打擾。”符月感覺到蔣楚風身上不同于一般人的強勢氣場,微垂著眼有些緊張。
“我忙的事不就是招待你們。”符黛笑了笑,看見她手里的繡花布包,不客氣地接了過來,見里面是一對繡工精細的香包,眼里不掩欣喜,“這是給我的?真好看!”
符月見她喜歡,松了一口氣,臉上也浮現了笑意:“不是什么值錢東西,給你們送個好彩頭。”
“哪里的話,你都不知道那些大老粗送的都是大塊頭的東西,丑不說放也不知道放哪兒!”
聽到符黛的抱怨,蔣楚風笑道:“那可都是價值連城的,被你嫌棄成這樣。”
“本來就是啊,那些東西回頭你自己處理,我可不要!”符黛把玩著兩個香包,還是覺得這些小物件深得她心。
“那給你折現。”
“隨便啊,反正你看著辦。”符黛不是還有耐心管這些事。
蔣楚風無奈又好笑:“你這樣不上心,哪天嫁妝被我騙走了怎么辦?”
符黛覺得他這話比開玩笑還不切實際,反而提醒他:“你還是注意點,別家產被我掏光的好。”
蔣楚風掐著她臉,直笑出了聲。
符月見倆人這般好,更是覺得奶奶和符音的話純屬無稽之言。
符黛拉著符月聊了一會,等快開席了,還笑嘻嘻跟她說:“月姐以后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我可以在越州城橫著走了!”符黛說著朝蔣楚風飛去一個得意的小眼神,蔣楚風回給她一個寵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