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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長一段時間,江言清對“鬧”字厭惡至極,他安慰自己,徐庭旭是討厭粘人的男友,他改就可以,后來也就習慣了,逐漸遺忘當初對這個字的反感。
現在“鬧”這個字重新成為江言清厭惡的字眼,無時無刻不再提醒江言清他從前的一廂情愿。
他一直壓抑著的壞情緒不想給徐庭旭展示出來的一面,再也控制不住,全數爆發。
“鬧?徐庭旭你只會說這一個字?”
“我生病你說忙不陪我,現在不忙了,所以陪你的未婚夫了是嗎?”
“你是覺得玩弄我很好玩嗎?你一直看不起我,所以隨便對待我也無所謂是嗎?”
江言清呼吸起伏非常快,他的手在顫抖竭力控制住,“你現在這樣很惡心知道嗎?徐少爺,求你放過我,我不想被你折騰了。”
一股腦全說了出口,江言清的胸膛在震動,他的雙眸被氣怒沖刷得越發干凈,是一直平靜無波的河流,忽而卷起浪濤,徐庭旭一時間看愣了。
停頓了幾秒,江言清深深看了他一眼,看得徐庭旭有點慌亂。
“徐庭旭,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江言清轉過頭,一步一步離開徐庭旭的視線,而徐庭旭沒有去追。
坐到濯經楊的車上,江言清抿著唇說了句:“對不起。”
濯經楊開著車,忙碌中側目看他一眼,無所謂地笑,“你就當我管閑事管到底,不過醫生還是沒……”
濯經楊說不出話了,他發現江言清哭了。
停靠在路邊踩著剎車,手忙腳亂地去找紙巾。
準備遞給江言清紙時,見江言清此時的樣子,遞紙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遞上去。
濯經楊活到這歲數,他見的美人不多,面前的江言清是他見過落淚最好看的。
外頭的一縷光照耀在他側臉,滾落的淚珠似排在貨架上昂貴的珠寶,拈不散數不清,惹人心疼。
濯經楊一時間忘記了要做什么,只是覺得讓他落淚的人一定是個大傻逼。
濯經楊不禁再次多管閑事,“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什么嗎?你答應過我去看醫生,你做到了,那么我也該做到聽你說說話。”
江言清抹掉眼淚,手拉扯著他臉頰上肌膚,一片片的紅。
他牽起一抹笑,不好意思地道:“真的太麻煩你了,我那時候太無聊了,隨便說說的,我請你吃飯吧。”
濯經楊緘默著,他覺得他錯過了江言清對他敞開心扉的瞬間,有點可惜。
……
徐庭旭回去后發了一通大火,把公司上上下下全罵了一遍,這股火氣從公司十八層延續到一樓接待的前臺,就連路過打掃衛生的阿姨都不能幸免。
公司高層乃至來公司討論項目的顧客都受到不小的驚嚇。
“徐總這是怎么了?”秘書室新來的小助理茫然無措地問著。
“不知道,聽說是感情問題。”
“感情問題?公司盛傳徐總和紀家的那位小少爺要訂婚了,所以是吵架了?”
“剛才我看到紀少爺也被徐庭旭罵了一頓,可能是。”
“到底發生什么了?”
一小時前,徐庭旭在江言清那兒吃了閉門羹就罷了,還被江言清臭罵了一通,這才發現身邊的紀錦背著他找過江言清,聲稱兩個人要訂婚了。
紀錦掉著眼淚哭訴,“我說得不是事實嗎?爺爺從小訂的娃娃親,我們——”
“紀錦,你好大的膽子,我允許你隨便亂造謠了?”徐庭旭惡狠狠地盯著紀錦,他的燥戾遍布全身,一點就燃,“你爺爺是什么東西,敢指揮我的未來?”
徐庭旭沒有對紀錦動粗,他甚至離紀錦很遠,可說的話是從牙縫中闖出去的,暴躁到了極點,根本不顧他和紀家往日情分。
紀錦崩不住,轉身哭著跑了。
徐庭旭摔在椅子上,椅子不堪重負發出悶聲。
他撐著腦袋,回憶著走之前紀錦落淚的模樣,“哭得那么難看,還不如江言清委屈時的臉萬分之一。”
提起江言清,他有渾身不對勁,氣得又想罵人。
作者有話說:
兔年大吉,新年快樂~~
第15章
江言清回去后接到了母親的電話,回了趟家。
上回母親喊他回來大概是怕他忘了,特地叫上他。
他的家,準確來說是他母親的家住在中等小區,和父親離婚后房子重新裝修過。
在江言清看來,母親的重新裝修無非是換個地方擺放家具,多放幾個儲物柜存著好幾年沒有用過的東西。
這個家對于江言清而言,一直是壓抑的存在。
小時候只看成績才會對他和顏悅色,到后來性取向對父母坦白后,父母不待見他的眼神。
漸漸的,江言清不覺得這是他的家了。
剛回去,弟弟還沒下課,母親在廚房忙碌,把江言清安頓在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