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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餐桌旁,面對琳瑯滿目的早餐,蕭歧有些恍惚,仿佛自己還是那個大名鼎鼎的蕭律師。那些腌臜經歷像是一場夢。
“這是紅棗小米粥,補血的,你嘗嘗看。”
顧盼穿著毛絨絨的睡衣,秀發柔順地披在肩上,看起來軟綿綿的,像只乖巧的小兔子。
“我研究了一早上,按照菜譜一步一步做的,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樣。”
“吃個雞蛋,你身體太弱了,需要補充蛋白質。”
“這還有牛奶,有面包,還有培根和雞胸肉。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我就都弄了點。”
蕭歧有些哽咽,已經很久沒吃過一頓正經飯了。
在那個地方,每天吃下去的精液比飯還多。如果伺候的客人不滿意,三天都見不著一頓。
“怎么了?”見他沒反應,顧盼臉色變了變,“不喜歡吃?”
“不!不是的主人,”蕭歧慌忙否認,“我很喜歡。”
顧盼一拍腦門:“瞧我,又給忘了,你的手用不了。”
“我來喂你吧。”
明明她的手也纏著紗布,可她卻沒事人似的,笑盈盈地端起粥碗,舀起一勺送到他嘴邊。
蕭歧配合她張開嘴,乖乖吞下了這一勺粥。
灼熱的液體從口腔滑到食管,最后落到胃里。
好燙!
他感覺整個食道都燒起來了,眼眶也不自覺地濡濕。
“你怎么了?”顧盼注意到他的異常,放下粥碗,關切地問。
蕭歧強忍著不適,搖搖頭說沒事。
不動聲色地瞄了一眼她的手,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她感覺不到嗎?
估摸著他是不愛吃,顧盼也不勉強了。反正關心已經到位了,他自己還有一只手,想吃什么吃什么吧。
喂食什么的,可以以后再說,反正時間多的是。
餐桌很長,顧盼坐在主位,蕭歧坐在她左手邊。
他吃飯很秀氣,小口小口地咬,放在口中細細咀嚼,然后喉結輕輕滑動,將食物送入腹中。
居然吃出了一種溫馴的感覺。
這反反復復的機械運動,顧盼看得卻是津津有味,很有滿足感。
想到在國外的時候,也喜歡看自己家狗子吃飯。每次喂狗糧的時候,她在一旁看得比狗都認真。
要是我親手喂的就更好了。
二人距離如此之近,她甚至能聽見他吞咽的聲音。
莫名聯想到剛剛他跪在地上舔舐自己手指時的樣子,心底有種奇怪的沖動。
顧盼拄著下巴,眼神像畫筆一樣描摹著他的輪廓。
他極瘦,下頜線和鎖骨異常清晰,由于身體不好,面色有些蒼白,有種干凈的破碎感。
“怎、怎么了,主人?”
發現身邊人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蕭歧忍不住出聲詢問,耳根也不自覺染上緋紅。
“哦,沒事,我吃過了。”她思緒被打斷,開始胡言亂語。
“啊?”
顧盼連忙轉移話題:“你今天早上什么情況?”
提到這個,蕭歧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支支吾吾半天,才完整地吐出一句話來。
“賤奴的身體……被植入了三個裝置。檢測到激素變化的時候,就會刺激腺體產生激素,讓賤奴發情。”
還能這么玩?
她表面上沒有表情,內心大大震驚。
見她沒反應,蕭歧咬著牙繼續說:“所以,賤奴可以隨時服侍主人的,您沒有必要顧及我的感受。”
雖然他這個新主人漂亮溫柔脾氣好,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花大價錢買自己回家就是為了洗干凈供著?他可不信。
他現在唯一的利用價值就是挨操,讓顧盼試試他的滋味,也算是正式留在她身邊了。
希望自己的身體能讓她滿意,就算要被丟掉的話也盡量留久一點吧。
顧盼沒說話,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赤裸裸的目光仿佛他沒穿衣服。
蕭歧忍不住閉上眼。
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自己本該是玩物一樣被人審視的。
顧盼忽然向前湊近了,兩張臉距離不過咫尺,是能數清楚他的睫毛的程度,彼此能感覺到呼出的熱氣。
她是越來越搞不明白這位蕭律師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原以為是被訓怕了,才小心翼翼的,生怕惹自己不高興。然而他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暗示。
在顧盼的認知里,暗示三次就等于請求,所以——
“你是想被我操嗎?”
蕭歧沒想到她會這么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然而顧盼并沒有想象中的驚喜,而是短暫遲疑了一下:“可以,但我今天要出去一下,可能要晚些才能回來陪你。”
蕭歧迷惑地眨眨眼。
“我會盡快回來的,我的備用機給你,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
顧盼摸了摸他的頭,笑瞇瞇地說:“知道了嘛?”
得到蕭歧肯定的答復后,她的眼神冷下來。
為什么想要和我做呢?是想解決生理需求,還是喜歡我呢?
顧盼想問問,但又與她的人設不符,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一整天都想著這事,心不在焉的。
……
顧盼回國要逐漸接手她爸的生意,她爸就她一個女兒,而且性格多疑,信不過別人,她在國外讀的也是金融專業。
先是去了趟公司,迎接她的是總經理。
“怎么是你和我對接?你們總裁呢?”
顧盼坐在辦公室里,淺啜了一口茶水。
經理坐得不是很安穩,眼神在房間里到處亂飄。
“呃,總裁他,這兩天請假了,家里有事。”
顧盼挑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明明才二十出頭,那氣場怎么跟個老狐貍一樣。
經理被她盯得渾身發毛,感覺屁股上長刺了似的,在顧盼低頭看文件這會功夫,換了好幾個坐姿。
聽說新來的董事長是個黃毛丫頭,估計跟她老子一樣蠢。他就沒當回事,打算隨便糊弄過去。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回事啊。
經理心虛,背后直冒冷汗。他在社會上混了好多年,什么人沒見過,就顧盼這種笑面虎最難對付。
這種人喜怒不形于色,在表面什么都看不出來。有可能今天還打包票說給你升職,明天就讓你卷鋪蓋滾蛋。
“他娘的,這個不靠譜的,騙老子……”
經理心里暗罵,掏出手機給某人發消息。
鎖了屏,抬頭發現顧盼在盯著他,心中頓時一激靈。
那種感覺就好像上課玩手機被老師發現了一樣。
“呃,呵呵,顧總,有什么問題嗎?”
顧盼沒說話,定定地望著他,眼神仿佛要在他身上他鉆出一個洞。
經理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坐在那不敢動。
顧盼忽然笑了:“沒什么問題呀,瞧把你嚇得。”
“哦,呵呵呵呵……”經理尷尬地陪著笑,抬手擦擦汗。
待到顧盼走后,他一摸后背,衣服已經全濕了。
于是趕緊打電話:“我草,這新來的老總有點東西,我估計她是看出來了,你收拾東西趕緊跑吧……”
……
顧盼她爸想寶貝女兒了,聽說她去公司,就特意讓秘書開著車去樓下接。
秘書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人,個子不高,白白凈凈的,沒事就愛笑,看著倒像是個大學生。
顧盼坐在后排玩手機,秘書開著車,時不時后視鏡里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