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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年轉頭對身邊的艷冷青年又說了些什麼後便往安長歲所在的方向走來,見狀,一直在旁努力充當空氣的β不由自主的就緊了緊環抱著小α的力道,直惹得小家伙哼出了好幾個口水泡泡以示不滿。
毫無緣由的,安長歲突然就有些莫名的緊張了起來,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擺。
雖說平時在與泠泉的相處中他也時常感到局促拘謹,可至少不會有這樣濃重的無地自容的羞愧感。說到底在安長歲看來,自己真的很像俗爛電視劇中會出現的那種上不了臺面又專門破壞他人家庭和諧,人人得以唾棄喊打的小三。
只不過人家小三多是長得頗有姿色,再不濟也是清秀可人,不像他那般如同鄉村里喜愛在田野間撒歡奔跑的蠢土狗,沒有眼力勁就算了,還憨笨庸頓且不解風情得無可救藥。
白景年問著安長歲這段時間的近況,且時不時低頭逗弄被安長歲攬抱著的小家伙,但小家伙并不買帳,他似乎很不喜歡除了自己β母親外的生人碰觸,只是嬌氣哼哼地抗議著不斷地往安長歲懷里黏、理都不理,一點兒都不給人面子。
“嗯?這孩子這麼怕生呀?”
聞言,安長歲直乾笑得嘴角都快抽抽了:“呃...哈哈...應、應該吧。”
兒子呀、祖宗,能賞個笑臉成不?你面前這位若無意外十之八九會是你未來的後爸,你現在這麼小就懂得給人臉色看,以後還不得蹬鼻子上天被你親爹教訓...安長歲都沒敢抬眼去瞧站在看不遠處的泠泉現在面上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了。
要完,β在心中暗暗叫苦。
聽見安長歲略帶尷尬的回答後,白景年有些疑惑的看了眼眼前已為人母的β後驀地展顏一笑,伸手親昵地刮了刮安長歲被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子啞然:“長安真可愛,都當媽媽了還這麼迷糊,這樣可不行吶...是會被欺負的。”
長安,是白景年對安長歲一直以來獨有的昵稱,他總喜歡將他的名字倒反著念,說這樣聽起來順耳又顯得親切。
雖然安長歲也不曉得究竟是親切在哪里,但白景年喜歡便也就由著他去吧,反正名字充其量不過就是個稱謂罷了,以前再難聽的綽號也不是沒經歷過,何況只是這種友人之間無傷大雅的親昵稱呼,只要對方喜歡覺得合適那便好。
然而相較於白景年的笑語晏晏一派閑適的舒心模樣,安長歲只覺得壞了,他瑟瑟顫顫地偏頭一瞧果然泠泉早已蹙著眉冷了一張雪顏,面上盡是顯而易見的不悅之色。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只要他一靠近白景年泠泉就會特別的不高興,再然後安長歲那一天就會別想好過了,無論安長歲怎麼安撫保證甚至對天發誓自己不會對對方做什麼都哄不回來那種。他很是無奈的想可能泠泉是真的很看重白景年吧?否則作何像這樣防人跟防賊似的?就好像自己一定會對白景年欲行不軌。
天地良心,他真的沒有。
先不論他有無那般歹毒心思,就算他想,可你們這些頂級α的聰明才智跟逆天的武力值是裝飾嗎?完全可以甩他一個平庸爛大街的渣渣β三十條街好嗎?對此安長歲實在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人們總是著偏愛自己所在意的事物,無論是非對錯好與壞與否。
白景年後來說了什麼急得滿頭大汗的β根本沒聽進半句,安長歲滿心滿眼都是不遠處那個欲轉身離去α青年的身影,他胡亂地應付了幾句便匆匆忙忙地向前追去,自然不會還有余心去留意他方一離開身旁那一向恬雅綣柔青年陡然歛下的笑容。
地上被層層絨雪鋪蓋得濕滑,安長歲又走得急亂,而等他想要調整失了平衡的腳步重心時卻早已連人帶娃一頭朝地面摔去,慌亂中他只來得及護住兒子就被慣性的沖力一把將自己狠狠的砸在了雪地上。
安長歲想要趕緊起身查看懷里的小家伙有沒有被壓到或傷著卻感到肚子突然一陣絞痛,緊接著便好似有什麼濕熱的暖流往下身涌去。從一縷到一灘的泊泊血色將β身下的雪面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榴紅、再不復初落時的潔白。
周遭像是炸開了鍋似的嘈亂了起來,嬰孩的啼哭與宅中人的驚叫怒吼聲不絕於耳,直刺得人耳膜生疼。安長歲只覺得又疼又冷的無力感不斷侵蝕著原本溫熱的身驅,可是他已經沒有力氣爬起來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而昏過去前的最後一幕是泠泉驚怒交加的面孔。
為什麼要生氣?我明明有好好保護寶寶應該沒有讓他受傷呀?只是跌了一跤而已不用發那麼大的脾氣吧?
可充斥著鼻端的腥濃血銹味讓他好像明了了什麼。
啊...是、這樣嗎?
對不起,搞砸了。
對不起,又惹你生氣了。
我訥訥的伸出枝芽,卻怎麼也開不出春天的花朵。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