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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前坐著江疏和袁野,方于淵想看看鹿辭膝蓋,可是西裝褲很難卷起來。
方于淵拉上了隔板,“把褲子脫了我看看。”
鹿辭解開西裝褲扣子,方于淵看見有些破皮的膝蓋,從車載冰箱找了一只消炎藥膏,鹿辭一看就知道那是抹什么的。
“別人用的我不要。”鹿辭有時候都想笑自己,當婊子還要立牌坊,那些人用過的雞把他還親了...
“行,你嬌氣。”方于淵把藥膏丟進小冰箱,用西裝外套蓋住他的腿,拉開隔板,“靠邊停車,去買一點藥,他膝蓋破了。”
袁野下車去買藥,江疏想提醒車里有藥,不過沒有開口。
隔板被拉上,方于淵拿著噴劑往鹿辭膝蓋噴。
“嘶...”
“疼?一會酒會你露個面就去回去吧。”方于淵幫他貼上創可貼。
酒會規模挺大,來的人鹿辭也懶得去辨認是誰,兩人挎著進場,多半都是想看是多么厲害的角色不言不語當上宗一的家母。
好奇的目光投過來都帶著克制。
宴會的布置可以看出用心,贈送的禮物都是慣常的投其所好,不知誰猜測方于淵最近對寶石感興趣,鹿家送了一個原石礦山。
鹿文山看著鹿辭的眼眸總覺得他是,又不是...
很難讓人相信一個十歲的孩子被好好養那么大還當了家母,或者說他不敢相信自己孩子長那么好。
鹿辭灌了好幾杯酒,被方于淵攔下換成了果汁。
鹿辭聽著身邊那些人的夸贊,再到背過身子的小聲低語。
“真是好命!小小年紀真有心。”
“聽說從小被養內宅,現在本就是看臉的。”
方于淵帶著鹿辭走到鹿文山和他夫人面前,鹿辭不知道方于淵想看到什么畫面。
是鹿文山的后悔還是父慈子孝,或是鹿文山百般求和,自己潸然淚下。
鹿文山近看鹿辭總能在他身上看見讓他難忘的人的影子...
“五爺。”鹿文山和方于淵碰了酒杯,酒杯放低,誰知方于淵也低下酒杯,“要說起來我還要稱你一聲岳父。”
鹿文山和鹿文山夫人得到了肯定自己猜想的言語,都看著鹿辭,那個孩子...還活著?
鹿文山夫人先開了口,“七七,長那么大了,我們還以為...”
七七...大概都是聽別人這樣稱呼的吧,早忘了我叫什么,還是那么可笑的關系。
鹿辭手指捏著杯子,臉上沒什么特別神色,“叔,我累了。”
“袁野,帶七七回去吧。”方于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后面他也不感興趣。
鹿辭靠著后車窗,透過窗戶看見方于淵攬著一個他沒什么印象的女人,還真是男女不忌。
另一邊的車門被拉開,凌御坐上車,袁野啟動車子。
“累了?我聽哥說你受傷了,褲子脫了一會我抱你上樓。”凌御的聲音讓鹿辭動了動,沒有脫褲子抱著凌御仿佛在尋求安全感。
“沒事了。”凌御哄著鹿辭。
鹿辭不想當家母,別人追尋的東西他不想要。
袁野把他捧上高位,是因為覺得自己會喜歡嗎?所有人都不曾在乎他所想,每個人都遵循著自己的開心、快樂。
一點點苦都不想吃。
把自己撕碎去拼湊劃破的黑夜,卻忘了所有人追尋的是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