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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顧兩家雖是世交，但江家的世交也是多了去了。兩人不是沒碰過面，不過顧歡第一次真正出現在江弈的眼里確實是那次畫展。他明明不喜歡這些老媽卻非要帶著他去，如今想來也是褚靜棠圖謀不軌的手筆。

褚靜棠不喜歡他和特訓員去跑那些危險的任務，但她卻深知兒子內心不愿受拘束的那些向往。果不其然，展館畫作琳瑯迷眼，他獨獨在途周山的星空前停了下來。

兩人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中間隔了畫布右下角那張一寸的藍底照片。

——顧，歡。

江弈匿名買下那張畫帶回基地，這件事連褚靜棠都不知道。他不是個非要追求到真愛才愿意結婚的人，彼時他正處于一個跟誰結都無所謂的時期，褚靜棠一看計劃通沒過幾個月就有意無意地跟他提了幾個適齡的人，顧歡的名字在其中尤其惹江總的耳。

但他本身對于結婚這件事還是從心底感到不舒服，選擇顧歡后只是沒那么不舒服而已。然而不知道為什么，結婚后顧歡似乎也不愿意接近自己，總是怯生生的模樣讓江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時候強上過他。既然如此，江弈干脆也不在他面前露面了。這樣正好，互不冒犯的婚姻似乎也不再那么的讓人抵觸。

不過江弈確實想過，如果顧歡愿意他們可以生個孩子。如果他想，結婚后試著婚內戀愛也可以。只是沒想到兩人之間奇怪的相敬如賓的壁壘那么難以被打破，直到那晚酒精上頭后他突然想試一試。澄海公寓就在那幅畫里，他們在畫里交媾，性液吸引著對方成為永墜自由的伴侶。

……

訓練場的草地上，江弈拿外套包裹著赤裸的愛人，靜靜地在夜幕下親吻。

津液的連絲在分開的唇齒間崩斷，江弈問他：“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

顧歡癱軟在充滿老公清冽香氣的外套里糯糯地回答：“或許是我變成哥所愛中的一部分了。”

江弈笑著親親他松軟的頭發，算是默認聰明寶貝的答案。

“哥，你又要去接任務了嗎？”顧歡隱隱約約也感覺到了一些東西，他其實能理解江弈為什么丟著慕胥老板的位置不做總是跑去刀影槍林里尋求刺激，當在一個領域里達到巔峰后他就是那個想重建版圖的領頭雄獅。

江弈點點頭，他竟對一個問題有些渴望得到顧歡的答案：“我的確如媽料的那樣有了掛礙，那么江太太會希望我留在他身邊嗎？”

顧歡沉默了會兒后點點頭，然后往老公懷里蹭了蹭又繼續說：“我希望跟著你往前，然后留在你身邊。”

江弈頓覺這輩子要拿他沒辦法了。他突然想到，老媽當初用顧歡的畫吸引自己卻忽略了一件事，既然顧歡的畫能與他共鳴相契，那么顧歡就一定不會是阻止自己的那個人。

“畢業典禮那天，我來接你回家。”他說。

顧歡緊緊地抱住他，是擔心也是不舍。從前的喜歡讓他對江弈的等待遙遙無期，可這一次，他擁有了世界上最甜蜜的等待權。

.

一個月后，江弈還是失約了。顧歡在禮堂等到層層燈滅他都沒來。

第二天他捧著親人們送的鮮花離開學校，一時間有些茫然失措。發呆間顧歡突然接到了杜遲彬的電話，“喂，怎么——”

“嫂子快回家！！老板出任務的時候為了救跑進獵場的小女孩被流彈打傷了！！！”

嗡——

片刻間全世界寂靜得只剩白噪音，顧歡連怎么回的家都忘記了。

好不容易打開門，客廳卻是一片狼藉。江弈的私人醫生在收拾醫療用品，垃圾箱里全是染血的醫用棉和繃帶。

顧歡抖得幾乎要站不住，“醫生……我先生他在哪里？”

醫生剛好夾起一塊彈片，看著他也有些擔憂地說：“江總他在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