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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糯睜開眼，被一陣劇烈的陽光晃得很暈，感覺渾身上下都難受得不得了，特別是雙腿，被大張開來，又酸又痛。

他漸漸清醒，卻覺得自己還是在做夢。

為什么一覺醒來，不是在自己舒服的房間里，而是光溜溜地被架著？

環顧四周，許糯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集市中央，周圍鬧哄哄的，而自己的兩旁，有十幾個和自己一樣，像烤鴨一樣被架起來的……人？

說是人也不對，因為他們雖然是人類模樣，但是卻又有動物的特征。有長著牛角的，有四肢都是馬蹄的，有腦袋多出個老鼠耳朵的，甚至有不少看不出是什么動物雜交的。全部都光著身子，蔫嗒嗒的，被捆著架在木架子上，像貨物一樣被展示。

“這是夢，對，我肯定還在做夢……”

許糯雙目圓瞪，喃喃自語，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然而，他干渴的喉嚨、臟臟黏黏的身體、酸痛的四肢，卻又提醒他殘酷的現實。

沒等夢醒，許糯忽然感到一股惡臭撲鼻，一個又鈍又怪的聲音響起：

“爸，你看，這是什么獸呀……？怎么都看不出來？”

面前是一個又丑又臟的小豬精，他的大臉盤子懟在許糯赤裸的身體前，撅著一個豬鼻子，瞇著小縫眼，疑惑地問那個牽著他肥豬蹄的父親。

“不知道哇……？老板，這是什么獸啊？”

“啊……這個，是人類！”

許糯身后傳來一個同樣混沌難聽的豬叫，回答了豬父親的問題，應該是他嘴中的“老板”了。

“別扯了，大陸從來就沒有過人類，”豬父親輕蔑嗤笑，顯然不相信老板的說辭，“別以為我們傻，那些說是抓到了人類的奴隸販子，賣都是被處理過的妖獸……這渾身臟兮兮的，這可能也就是被剃了毛的猴兒吧……？”

這老板的貨都是從其他妖族拐賣或者強搶來的，很多妖獸可能他自己都叫不出名字，但就這么被下了面子，老板也很不忿：

“我說，你不買，別在這里擋著我做生意啊……！”

“你這豬怎么回事……做獸口買賣的騙人還有理了……？”

兩人大聲爭論起來，來來往往的豬精們都好奇地駐足，對許糯的身子指指點點：

“你們看，這是什么獸啊……”

“好奇怪……身子這么光滑，什么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