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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哥頭都想痛了,也想不出她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艾F在又沒有高考了,我看她就是個純傻子,傻子的思路我們不懂也正常?!眳s不想,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周大哥被盯得一陣發毛:“怎、怎么?”周大嫂這個親媳婦說了句大實話:“會不會是只有你是大傻子,別人是真的聰明人?”大家顧不得安慰被打擊到的周大哥,都在想那個不太可能的事情的可能性。陳素很大幾率就是一個正常人,而一個正常人是不會去做明擺著的自己注定要吃虧的事。就像周志申所說的,陳素這么干是覺得她不會吃虧的。而按照當前的情況,她要做到不吃虧,除非高考馬上恢復,那她手中的高中書籍立馬就成香餑餑了。周母聽完,嘴唇顫抖:“她,她就不怕被抓進去嗎?”投機倒把是要不得的,國家是不允許私下偷偷交易的。“媽,你沒發現嗎?最近兩年沒有以前打得那么嚴了,連我們屠宰場外面經常都能看到人背著東西鬼鬼祟祟和人交易,根本沒人來管了?!闭l讓他們這是出了名的油水多呢!其實只要注意,偶爾也還會有人背著白布遮住的背簍穿街走巷,看到有人不經意露個縫給你看一下,有意買的人就會上前交談。周母忐忑:“那她這行為也太大膽了吧,要是被人舉報……”豈不是工作都要沒了。田甜便道:“如果不是真的有仇,也沒人干這吃力不討好的事。誰家沒孩子,許是打著以后自家孩子的書不用了,也能換幾個錢的主意?!敝灰獩]被人當場捉住,陳素還可以來個死不認賬,不承認是花了錢交易的,就說是從廢品站隨便撿來燒火用的,別人也奈何不了她。那些賣書的人也不是傻子,不會跳出來說自己賣書。而田甜她們不知道的是,陳素就是仗著現在上頭的政策在變動中,而她知道了未來的發展,國家馬上就要放開大家買賣了,明白就算她不幸被抓到,最多也是關幾天就放出來的事。重點差點偏了?,F下他們最應該關心的是高考真的會恢復嗎?陳素又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且信任到敢放手一搏?周父沉吟片刻:“等過幾天我去你們大伯那一趟,看能不能打聽打聽一些消息?!蓖蝗坏弥诉@么大個消息,雖還沒真正確認,但各自心里都有想法,晚飯都吃得沒滋沒味的。等到洗漱完回屋,關了燈都還在嘀咕著。聽出了田甜話中猶豫的意思,周志申拍了拍她的肩,懷著安慰的意味?!澳阆胱鍪裁淳头攀秩プ?,有我做你的后盾?!彼袆拥匕杨^埋在男人懷里,咿唔咿唔蹭著,結果蹭到半截發現他的話有些不對,猛地重新抬起頭?!半y道不是我們一起?”周志申擼了擼她的頭,說道:“我做好你的后勤工作就足夠了?!碧锾痤D時明白了什么,她現在雖然在工作,有朱珠這樣可愛的同事,有麗姐這樣善解人意的領導,有其他……但她的內心好像一直是迷茫的。而周志申不一樣,他是從小就知道了自己想做什么,為了他的目標,他是從小到大一直堅持到現在,并且要繼續堅持到以后的……她一時不知該說什么,想問他:如果那件事是真的話,直接放棄不可惜的嗎?默了默,最終還是沒開口,畢竟現在為時尚早,一切都還是未知的。沒必要為了還沒發生的事,影響彼此的感情。 誤會夏天的天氣令人煩躁得很, 下班這一路走回家,田甜覺得自己像是在糖水里滾過一樣,周身都黏黏的。就算如此, 想著等下吃飯的時候肯定會出一身汗,完全不敢現在洗澡,只能先忍一會兒。周大嫂在廚房里,她進去坐在灶前幫著塞了幾塊柴火, 等她再抬起頭起來時,周大嫂直接被嚇了一大跳,人直接跟烤熟的蝦子一樣,滿臉通紅,紅到脖子根。原本高興大熱天有人燒火的周大嫂立馬把人拉起來了, 不敢讓她再靠近,生怕把人給燒壞了, 老二來找她算賬。只能怪田甜臉上的角質太薄,也就是臉皮薄,冬天被冷到的時候,臉頰紅紅,鼻尖紅紅, 挺可愛的。但到了夏天,一熱了整張臉上都是充血般的紅,包括額頭和下巴, 就是嚇人了。沒一會兒, 周家人陸陸續續都回來了。田甜接過周志申帶回的飯盒。結婚之前,周志申一日三餐在家吃的次數少得可憐, 因為本就在后廚工作, 一日三餐都包了。但結婚后, 田甜覺得如果他們倆連吃飯都不在一起吃,每天晚上回家只睡覺的話,不利于大家的感情交流,家這個地方不就跟旅館一樣了嗎。周志申奈何不了媳婦,于是早上在家吃,中午繼續在飯店吃,下午把屬于自己的那份菜裝飯盒帶回家,也算是給家里多添個菜色。打開今天的飯盒一看,辣椒炒肉,肉是肥瘦各一半的那種,是個好菜,但田甜覺得太油膩了。“申哥,再拍個黃瓜吧。”這個天氣吃著更清爽。周志申看她有些蔫吧,怕是胃口不太好,又問:“切幾個番茄,灑些白糖,吃不吃?”
田甜連連點頭,嘴上卻叮囑:“糖薄薄一層就好,不要太甜了。”晚飯,田甜就光撿著面前的拍黃瓜和拌番茄吃。周大嫂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覺得老二媳婦太矯情,已經做好的飯菜嫌棄不吃,自己還重新弄了兩個菜。她做個飯倒還做錯了,沒對上人家的胃口?田甜沒想到就這么個舉動,就讓周大嫂想多了。其他人照常的好胃口,周母見田甜筷子不動其他的,還讓她多吃點肉。田甜:“媽沒事,你們吃就行了,太熱了,就想吃點清淡清爽的,油了讓人犯惡心?!眳s不想她
最后一句話讓周母的眼光一下都放亮了。犯惡心?莫不是已經有了?她算了算日子,小倆口結婚也有近兩個月了,就是懷上了也不稀奇。一想到這,周母就開心得不行,她家老二也要有后了啊??蠢隙眿D并沒有察覺的樣子,周母現下也不多說什么,她只是懷疑,等過兩天把虔婆子叫來摸一摸脈,真正確定下來了再說。虔婆子是周圍出了名的接生婆,一雙手都至少接了上百個娃娃了,當然也會摸喜脈。思量著老二媳婦肚子里可能有娃了,而光吃素菜能補到什么?周母想也不想就給田甜夾了一筷子的回鍋肉,等筷子一松,直接就是三大塊肥肉落到飯碗里。她笑瞇瞇地道:“哪能一點肉都不吃,吃了肉才能頂飽?!睆膩頉]想過周母也是會給人夾菜的田甜驚到了,這也太突然了點吧。周父杵了杵老婆子,這是干嘛呢,又不是不知道老二媳婦是個愛干凈的,連帶著把老二都帶得講究起來了。拿洗臉這回事講,洗完后毛巾必須要搓干凈后揪干,再掛在架子上,而洗臉盆的水倒了后,需要再打一次水洗干凈洗臉盆,這才算完成。要是這幾塊肉是其他一年到頭都見不了幾次面的長輩給夾的,田甜咬咬牙吃了也不是不行??芍苣甘翘焯煲姷摹K奶煳缚诓缓靡膊皇且惶靸商斓氖拢钦麄€夏季、年年夏季都是這么回事。如果這次忍著反胃吃下了,明天后天周母再給她夾,那她是吃還是不吃?她腳下一動,旁邊的周志申眼皮都沒抬一下就伸出筷子把幾塊肥肉給夾走了。周母氣:“你搶你媳婦的肉干什么!”周志申也不答,反正已經吃進肚子里了,想要回去也沒有了。周母還想說什么,周父呵了聲:“行了!都長了手的,想吃什么自己會夾,筷子舞來舞去像什么樣子?”周母張了張嘴,不出聲了。倒是周大嫂說了句:“媽,你給我夾肉吧,我肯定高興?!苯駜猴堊郎显趺匆粋€個都那么怪里怪氣?————這天下午,田甜回家路上的腳步要比平時輕快幾分,因為在早上的時候,有人敲了院門,漏了背簍里東西給她看,圓滾滾的大西瓜!家里人多,田甜直接拿下了兩個,打算吃兩天。走時還把西瓜鎮在水缸里冰著,就等著下午回去的時候大家吃。許是不是她一個人期待著,感覺今天大家回來得都要比平時早個十多分鐘。田甜把菜刀細心洗了后,才遞給周志申動手殺瓜。瓜很好,賣家沒坑人,一刀下去,清脆一響,一分為二,紅紅的瓜瓤里嵌著一粒粒黑籽兒,瞧著分外誘人。分西瓜的時候,才沒看到周母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周父擺擺手:“留一塊兒就是,咱們吃,不用等,不用等。”心里嘀咕老婆子出去也不給人說一聲。而就在大家吃著又甜又脆又解渴的西瓜的時候,院門一推,周大姐走了進來,罕見地帶著燦爛的笑容。只不過這個笑容在看到抱著塊大西瓜啃著的田甜時,戛然而止。周大哥招呼:“大紅,來得正巧,快來吃西瓜,冰了一天呢!”周大姐臉色驟變,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上前“啪”地一聲打掉田甜的手,啃了半截的西瓜落在了地上,周大姐順勢一腳踩上去碾了碾,踹飛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張大嘴看著這一幕。連田甜這個被針對的人都愣了兩秒鐘,直至被手上的灼痛給醒回了神,她抬手擦了擦沾了西瓜汁的水,腦袋一時竟有些混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擋在面前,他的眼神比寒冰還要冷,沉著臉看著突然間發瘋的周大姐:“你在做什么!”周大姐推了推他,沒推動,生氣道:“老二,你還護著她做什么?她這個貪嘴媳婦,知不知道現在什么情況?還敢吃冰過的西瓜……”田甜聽后不禁冷笑一聲,拉開面前的人,直接走到周大姐面前,問她:“我為什么不敢吃?我自己掏錢買的還吃不得了?我貪嘴又怎么了?我一沒貪你周大紅荷包里的,二沒貪你周家的,我吃個西瓜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