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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老倆口對待三姐妹是公平的,三姐妹的感情倒是好,結婚后之間的走動比跟田甜兩個舅舅還多點。這次回娘家除了拜年主要也是給李家人招呼一聲,表示她閨女有主了,以后要是遇到有出息的男同志也不用考慮她家田甜了,咳咳。田甜同樣留下給外公外婆織的圍巾,換取了一個大紅包。吃完午飯沒再多停留,一家人便回家了。度過忙碌又充實的新年,剛喘上兩口輕松的氣,田甜便要開始上班了。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工作,大家的精神都有些萎靡,好在第一天沒有什么事,正好讓人有時間調整狀態。只是出乎意料的,朱珠的精神面貌好像格外好,他人見了都得說一句:年輕就是好啊!田甜問她是不是發現什么好事了?朱珠捂嘴,小聲反問她:“那么明顯嗎?”田甜小小的翻了個白眼,“嘴巴都要咧到耳朵了。”“嘿嘿嘿。”朱珠一臉不好意思,然后湊過來道:“我嫂子特別好特別好。”田甜:“?”朱珠晃了晃腦袋瓜子,問:“你有沒有發現我今天和去年不一樣的地方?”田甜仔細看了看,頓了幾秒后搖頭,“沒什么不一樣呀,我看不出來。”朱珠憋起一張臉,她年紀輕輕,怎么眼神不好了。再讓她看。田甜又左右盯了盯,眼看朱珠的臉要變了,她才笑著指出她的變化,“你這頭發……”朱珠頓時激動拍腿,“是吧?這樣弄我是不是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起來了?人也更好看了吧!”“這是我嫂子教給我的!”她得意又高興地道。同樣是扎馬尾,她以前扎的馬尾又低又垂,沒到下午回家就松垮垮的不好看。而她現在按照她嫂子的方法,不用緊到扯頭皮,一天都一甩一甩的特別精神。尤其是她的頭型被詮釋得特別好看,十分有氣質!果然,每個年齡段的女人都逃不過臭美的!“哇,挺適合你的。”田甜好奇追問,“是上次你趕著去見的那個么?”顯然朱珠口中這個嫂子已經完美捕捉到了朱珠這丫頭的致命點,一下子就征服了她。然而她這話一說,原本還一副樂滋滋模樣的朱珠一下就臭了臉,擺了擺手,有些泄氣地道:“當時我都沒好意思跟你講,我哥被女方嫌棄了,只聽了我家的情況,女方直接沒來!”要不是后面遇到了她口中的嫂子,她都不樂意往外講這件事,太丟人了。田甜眉頭一跳,只覺得話有些耳熟,想起聽到過的樓下那人也逃過相親,結果被陳母罵得整棟人都知道了。不會真就這么巧吧?朱珠很快就恢復了,興致勃勃地給田甜講著她這個嫂子對她到底有多好,對她哥她父母有多好……最后悄聲道:“我嫂子說有機會的話還帶我去理發店燙頭發!”“燙那種電視里好看的破浪卷!”————田甜和周志申的喜事經過兩家在一起的商討,合了兩人的八字,又看了日子,決定訂親的日子放在三月底,最后結婚的日子在六月初,不冷不熱的時候。定親這天,周家除了周大嫂在家看豆子,全部人都出動了,提著豬肉,魚,活鴨子,大餅子和糖,以及給女方長輩也就是田父田母各一套衣服等等,來到田家的家屬樓。難得有熱鬧看,大家一點時間也不吝嗇自己那雙眼睛,嘴巴一邊盯著一邊叭叭地講。經過這么一陣折騰,田甜和周志申才算是真正確定了下來,田家和周家都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余下的三個月里,就要全力忙著做婚事的準備了,其中的大框架到小細節都不能出錯,要忙的地方真的很多了。男方要準備的暫且不用說,女方這邊要抓緊時間置辦嫁妝,衣柜梳妝臺五斗櫥桌子椅子還有各種木箱子,都得找木匠打新的。而在田甜上班和準備婚事的忙碌空隙間,還看到了一個其他人的熱鬧,又是陳家的。她發現最近兩年來,陳家是越加的鬧騰了,隔三差五就來一趟,看多了也沒什么稀奇的了,反倒樓上樓下的鄰居很不耐煩,嫌他們不管白天黑夜的整天吵吵鬧鬧,影響他們休息了,畢竟廠里許多工人都是兩班倒三班倒的,白天黑夜都有人睡覺。而這次的動靜格外大,陳母開著門又哭又鬧又罵,顯然故意叫別人看到,有人配合地問她家發生什么了,陳母這才激動地說出緣由。起因還是陳素相親這回事,原本因為年前傳出來的陳家女婿標準,打消了不少人想要撮合的念頭,讓陳家的家門好長一段時間都門可羅雀了。直到開了春,陳素突然松了口,降低了她開始設定好的要求。陳母以為是閨女開始急了,想想也是,說個最近的,也就是他們樓上的田家,最近更是過得風生水起的。不僅陳素急,陳母也急得很。可她又不甘心找個比田家女婿差的,倒是有條件更好的呢,可她曉得閨女肯定看不上,這一年來她也算看清陳素的性子了,跟她年輕時一樣,誰也瞧不上!可再怎么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僵持住,就在她想著怎么說服或壓著閨女去相親的時候,陳素就開口了,陳母高興地順驢下坡,第二天就叫人安排了和人見面。結果沒想到陳素卻直接把相親給搞砸了,光明正大敷衍了事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收了一屋子的書回來,見她那個意思,這還是花了錢的!本要質問陳素的陳母,不僅心痛賠了的說媒錢,還心痛陳素花錢買書的錢。她在門口大吐唾沫,吐槽閨女是個敗家子,胡亂花錢,買些不能吃不能喝的書本……中心思想,就想讓大家一起幫她討伐陳素,讓陳素把手里剩下的工資交出來讓她保管,以后每個月的工資都得全部上交。她想讓陳素知道,做父母的要讓子
女屈服,有的是辦法。不管在家怎么傲,出門了別人大多都是站在父母這邊的,你不聽就是不孝。
收的什么書啊?干什么用的?田甜有點好奇。不僅是她好奇,聽了陳母說的話后,大家都好奇陳素花錢買這么多書干什么,也這么問陳母了。但陳母哪里知道,只道:“全是些高中的課本和資料,語文的數學的英語的各科都有,睡覺那屋子堆得人都站不下了,那死丫頭腦袋有問題!”高中教材?田甜等人狐疑,心里思緒萬千,不知想到了什么地方。只不過經過陳母的宣傳,后續陳素想在家屬樓里收集課本資料時異常的不順利,連花錢也只買來其中一小部分。回到現在,陳素果不其然被聽了陳母話的各位看熱鬧的人指責著,說她花錢大手大腳,不會持家,該把錢給陳母管。陳素卻勾著唇角冷笑道:“管你們啥事?管天管地但別管我的事!”眾人臉色難看,還是陳母站出來大罵了陳素幾句才好看了點,不過大部分人也不再開口了。最后還是成了陳家母女倆的斗爭,其他的陳家人也黑著臉,態度也是不滿陳素很久了。“你把你帶回來的那些書去給我退了,然后把你手里的錢全給我存著!”陳素:“我不去!你別管那么多!”陳母氣死了,“我是你媽,你就歸我管!還不趕緊去,你看看你,撿的那些書有什么用?扔廢品站都沒有人要!”陳素無視她,有什么用她當然不能說,心里煩躁得不行,只恨道時間過得太慢了,要離開這里還有大半年的時間。陳母憋出大招,狠狠地看著油鹽不進的她,說道:“你不把錢拿出來!我就去你們廠里告狀!跟你們廠長說你陳素不孝!”然后讓廠里每月讓她去領錢票。陳素心里一跳,確實沒想到陳母會來這一招,簡直是釜底抽薪,要是鬧得太大,說不定她的工作都會被搞掉,那她后續的資金又該怎么辦?她咬咬牙,賭陳母的貪心,賭她不敢搞掉她工作,強裝著不在意她的威脅,“那你就去鬧吧,就是如果廠長聽到后把我趕出廠里了,你每個月二十塊錢就沒了,你的小孫孫每個月再嚷著吃肉也沒辦法了。”說完,不等陳母說話,陳素直接進屋關門,一副隨便她哭她鬧的樣子。哇,這也太囂張了。這是圍觀人的感受。然后紛紛對呆在原地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的陳母投以同情的目光,攤上這么個閨女,太倒霉了。田甜看得若有所思,她發現陳素有別于樓里的其他姑娘的一點,不僅僅是她特別的傲氣,還有的是她不知打哪來的莫名的底氣。好像篤定了她的所作所為不會讓她輸一樣,也不管別人的言語和視線,這點她是有些佩服的。至少她是做不到的。又過了幾天,田甜從田母口中得知,陳素屠宰場的工作還真差一點點被弄掉了,有人匿名舉報了陳素人品有問題。結果最后還是陳母跑到屠宰場苦苦求情澄清,解釋她閨女是個好的,對家人尤其是父母特別孝順。不管是有人舉報,還是陳母的妥協,既讓人意外,又讓人不意外。……六月前夕,田甜和周志申專門請假一天去國營商店置辦一些東西,其中,周家給田家的彩禮占了大頭,臨近日子,該準備的錢票等都湊齊了。四大件自然是有的,按照這邊的習俗,男方這邊還得給女方置辦兩身衣物。縫紉機自行車收音機很好選,國營商店里的種類不多,大致看了看就決定好買了,簽好字給了錢票和工業券,約定好送貨的地址,然后再轉戰去到賣手表的柜前,選定了一款經典款的女士手表,周志申直接給田甜戴手腕上不取下來了。花費最久時間的就是兩身衣物和鞋子了。田甜帶著周志申走過去,田甜指著掛起來的某件衣服給周志申看,男人微微低頭,耳朵靠近她,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容貌比尋常人優越的兩人在柜臺前站著分外亮人眼。同時也吸引到了某個熟悉人的注意力。 探索田甜撓了撓了臉, 似有察覺地挪動視線,準確捕捉到了那雙瞪著她的眼睛。自覺平日與人為善相處和諧的她轉頭看向周志申,表情若有所思。周志申:“?”他沒多想就順著田甜的視線看了過去, 正是賣衣服布匹柜臺的售貨員,表情像有人欠她錢一般。有點面熟,周志申沒多想,國營商店在他剛出生時就存在了, 對這里的售貨員的面孔感到有點熟悉也很正常,許是她在這里上班了十多二十年呢。只不到二十的售貨員并不曉得她的年齡已經被人擅自虛長到了三四十歲。對這些售貨員高傲的神情大家都看習慣了,周志申眉頭都沒皺一下,低頭問田甜:“要那兩種是不?”田甜也不在糾結售貨員了,向他點了點頭, 她直接選的布料,花色清新好看, 自己回家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這也是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的選擇。今天一走到國營商店,周志申就率先把錢和各種票都拿給了田甜,之前買四大件的時候都是田甜上去交談和出錢的。售貨員經驗老道,知道突然來到這兒一口氣買上四大件的, 鐵定是為結婚做準備。而田甜和周志申很明顯是一對,眼看田甜還沒嫁過去就掌握了財政大權,看得年輕的售貨員羨慕不已。而現在周志申卻讓田甜把錢和布票拿給他, 他板著一張比售貨員還冷的臉, 指了兩塊要買的布匹,把錢票放柜臺上, 連聲都不吱一下。田甜熟練報出了大致需要的布料多少。售貨員看到男人一副根本不認識她的模樣十分傷心, 再一看到他旁邊站著的田甜時, 心里更是酸澀難受。她幽怨地看他一眼,才
不情不愿轉身去裁布料。心里暗道:男人果真都是看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