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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江桃換完衣服出來了,上衣沒變只在里面加了一條,下面是一條休閑長褲。她偷偷留意曹安的表情。他隨意地看過來,下一秒繼續看屏幕。江桃并沒有完全放心,知道自己容易臉紅,她去關了客廳燈:“省點電。”曹安:“嗯。”江桃坐回他身邊,想撈抱枕時,才發現兩個抱枕都被丟到了沙發另一頭。“接著看曹安一手抱著江桃,一手墊在腿上托著她,做了一層隔離。江桃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這種抱姿,表明兩個人的親密度有了新的進展。但這發生在他連夜趕回來見她之后。雖然曹安并沒有明說,可江桃知道,他是想她了,才會回來,才會在明早肯定得早起的情況下,提議看場電影。所以,就算他故意堵她、捉弄她,江桃也只覺得甜蜜。身體放松下來,江桃偏頭,就這么讓他抱著看起了電影。她腦頂的發絲蹭到了曹安的下巴。身高差是客觀存在的問題,會帶來一些不便,就像現在,如果江桃再高一些或曹安再矮一些,兩人的面部應該會有一部分重疊,那么曹安只需要稍微偏轉,就能親到她的額頭或側臉。現在,他只能親她的腦頂,親她細軟的發絲。這是一個親密卻足夠純潔安全的位置。江桃感受到了,因為沒有觸及心跳警戒線而保持著平靜。可身后的胸膛熱度在持續增加,包括托著她的那只大手,位置其實還是挺敏感的,全靠他紋絲不動江桃才沒想太多。盛夏的夜晚,隨便做點什么都會出汗的高溫。江桃不得不打破他故意配合的蹩腳謊言:“熱,你去開空調。”曹安:“不是要省電?”江桃:……想省也可以,那能不這么緊緊地抱著了嗎?男朋友寬闊的懷抱簡直就像貼在后面的電熱毯。“去你房里。”曹安想到了一個既能省電又可以讓兩人涼快的辦法,關掉電視后,抱著江桃朝主臥走去。江桃還沒有從他剛剛那句話里回過神。去她房里,做什么?單純地吹空調,還是?短短幾十秒,江桃的體溫迅速超過了曹安。“我自己走。”在靠近主臥門口時,江桃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曹安放了她下來。剛剛江桃只是想去客廳接水,走的時候隨手拉過門免得外面的熱氣跑進去,但門沒有關嚴,留了幾厘米的縫隙。一縷燈光從門縫里射出,照在江桃微低的臉上,一片通紅。曹安用指背蹭了下她的臉:“明早我五點半出發,陪你說會兒話就睡了,電影過幾天再看。”
現在已經快十點半了!想到曹安今晚最多只有七個小時的睡眠,話里也并沒有要那個的意思,江桃心不慌了意也不亂了,只剩下對他一路奔波的心疼。她點點頭,推開房門。曹安瞥眼次臥,道:“我去換套睡衣。”江桃:……是要在她房間睡的意思嗎?蓋著被子純聊天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趁曹安不在,江桃迅速收好剛剛換下來的短褲,其他沒有要特別收拾的,江桃把自己的枕頭挪到大床左邊,被子也收攏過來給他騰出大一半的空間。最后,江桃關了燈,就算只是單純的睡在一張床上,也怪叫人緊張的,看不見會自在很多。曹安換了睡衣,還去衛生間沖沖腳洗了手臉,這才來了主臥。推開門,里面一片漆黑,因為次臥的燈開著,讓他辨認出她已經躺進了被窩,大半張床都給他留著。其實他并沒有在她這邊過夜的打算,可女朋友都給他騰出地方了,曹安就又去次臥拿了枕頭與被子。外面的燈都關了,再關上主臥的門,曹安來到床邊。放枕頭、鋪被子,曹安躺了下來,兩人中間完全還能再睡一個人。隨著他完全躺穩,床墊不再動了,江桃才小聲問:“從那邊開過來,要多久?”他出差的地方是桐市南邊的鄰市。曹安:“跟小姨他們差不多,兩小時。”江桃:“明天回去后就先別回來了,晚上開車不安全。”作為一個新手司機,江桃腦補晚上上高速都覺得危險。曹安看向她這邊:“你要是沒抱我,我可能不會回來。”江桃不由地往被窩里縮了縮。那時候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覺得他對自己太好了,不想她擠公交辛苦,那么耐心地陪她練車,出差當天還堅持再送她一回。江桃其實挺舍不得他的,這種話說不出口,路上又因為專心開車連一些閑聊都沒有,當分別的時刻真正到來,出于補償也好,純粹不舍也好,江桃沖動地抱了過去。就是想讓他知道,她也喜歡他的,很喜歡。如果她為另一個人付出了那么多,肯定也希望能得到一些回應。“你給我發消息時,我剛洗完澡,出去接水,沒看手機。”沉默了一會兒,江桃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她為什么會在他回來的時候穿著睡衣站在客廳,還是大膽的真空狀態。曹安:“猜到了,你要是知道我回來,不敢那么穿。”江桃逞強:“跟敢不敢沒關系,這是禮貌問題。”曹安:“你是說,我平時穿睡衣,不夠禮貌?”江桃:“咱們又不一樣,這是你家,你當然可以隨意點。”曹安:“我不介意你也隨意點。”江桃說不過他,背轉過去:“哎,睡吧,明早我起來做飯,你多睡會兒。”曹安:“暫且還不困。”江桃沒說話。曹安看著她模糊的影子:“以后都這么睡了?”江桃立即道:“想得美,今晚是特殊情況,以后各睡各的。”曹安右手伸到兩人中間:“手給我。”江桃:“做什么?”曹安:“牽五分鐘,牽完就睡了。”江桃想到在高速上的兩個小時,改成平躺,再把左手探出被子。曹安根據動靜往這邊摸了摸,很快就握住了她的手。身高差導
致她的手在他這邊也是小小的一只,掌心很軟,五根指頭細細的。江桃覺得自己的手變成了玩具,被他又捏又揉的,最后他終于老實了一點,拇指指腹卻一圈一圈地蹭著她的掌心。江桃悶聲制止:“癢。”曹安不動了。沒有人計時,可能過去了五分鐘,又或者十分鐘,曹安終于松開了她:“睡吧。”江桃睜開眼睛時,窗簾縫隙外還是黑的,身后是曹安均勻綿長的呼吸。她用最輕的動作拿起床頭柜的手機,躲在被窩里按亮屏幕,四點四十五分。是一個很合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