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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兩人依偎著擁坐在別墅外的私人海灘上欣賞日落,任由咸濕的海風裹挾著細沙將他們的頭發由平整吹亂到凌亂。
夏陽初將腦袋枕在凌燃的大腿上,鼻尖嗅著的除了大海特有的咸腥氣息外便是凌燃身上令他安心的溫暖味道。凌燃的注意力是少見地集中,他不再好奇地左顧右盼,而是專心凝視著一望無垠的海平面,靜待蔚藍的海水將落日最后一點余暉吞沒。
夏陽初將凌燃的手拉到自己身前握住,十指緊緊相扣,看起來就像是凌燃從后護著他一樣,凌燃用另一手溫柔地輕撫夏陽初的側臉,從鬢角到耳根,一下又一下為他順著被海風吹亂的頭發,也不說話,就這么安安靜靜地很有耐心。
這樣溫情的場景自凌燃被洗腦后已經許久不曾出現過了,有一刻夏陽初甚至覺得從前的那個凌燃終于回來了,他急忙將身子轉正,目光冷不防與凌燃對上,只見凌燃眸中盈著難得一見的柔情,不是小孩子對大人的那種依賴和崇拜,而是愛人之間飽含情意的柔光。
夏陽初呼吸微滯,想要輕聲呼喚凌燃去確認他的精神狀態,卻又唯恐殘酷的現實會將此刻的美好打破,到頭來空夢一場,于是夏陽初就這么躊躇著、靜靜地凝視著凌燃那雙盛滿了愛意的眸子。
凌燃一眨不眨地回望著夏陽初,睫毛突然翕動兩下,低下頭去,沾染了海水咸腥味道的唇就這么貼了上去。
“!!!”夏陽初的眼在瞬間睜圓,震驚充斥著他瞳孔中的每一寸角落——自打失憶之后,這還是頭一次,凌燃主動吻他。
“凌……凌燃……”唇齒相貼間,夏陽初的聲音含糊不清,“你……”
凌燃含住那雙淡色的唇瓣,輕輕地用犬齒在上面廝磨,他也不答話,只將舌頭伸入進口腔攪弄,當探尋到夏陽初略有僵硬的舌尖時,便勾著它輕輕逗弄兩下,夏陽初下意識地回應著,動作略顯生澀,凌燃面上現出一抹驚奇,就像是小孩子尋到了什么有趣的新玩具一般,用唇含住它開始吮吸,執拗地與之糾纏不休。
夏陽初眼中的震驚隨著凌燃的舉動逐漸褪去,眼底有黯然悄然蔓延——果然只是錯覺罷了,洗腦手術那么成功,醫生都說凌燃能夠恢復到正常人心智的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可奇跡又怎會輕易降臨到他們身上?
輕輕地推開凌燃,夏陽初將身子坐直,幽幽地嘆息。凌燃不明就里,表情立刻變得無措起來,他慌張地抱住身旁的臂膀,將臉小心翼翼地貼了上去:“你……生氣了?是我……又做錯什么了么?”
夏陽初搖了搖頭,將手臂抽出來,垂眸間望見凌燃一臉的委屈,頓時又心生不忍,伸出手來摸了摸他被海風吹亂的頭發,柔聲道:“沒有,不是你的錯。”
“可是你看起來不開心。”凌燃凝視著他,語調前所未有的認真。
夏陽初愣了一秒,復又展顏,是啊,有什么好失落的呢?凌燃已經很努力在接受治療了,至少現在他開始慢慢有了正常人的情感、洞察力、會關心人、也漸漸擁有愛人的能力,雖然此“愛”并非是正常意義上的“愛情”,可就算奇跡永遠也不會降臨,就算一輩子都要這樣渾渾噩噩地過下去,只要他能好好地活著,能和自己一起,好好的生活,也足夠了。
夜幕籠罩之下的G島十分熱鬧,烈日帶來的酷熱逐漸退散,海風裹挾著溫熱的濕氣吹拂在人的頭臉上,送來一陣又一陣愜意的舒爽。從海灘邊回望過去,十幾家特色餐廳一個挨著一個,每家店門口都放滿了頗有海島格調的陳舊木質桌椅,彩色小燈懸掛在露天頂棚之下,星星點點的如同璀璨銀河,很是惹眼,幾家人氣餐廳前已開始排起了長龍。
夏陽初領著凌燃,循著Sean給他們指引的路線外出覓食順便體驗風土人情,他們經歷了整整一天的旅途奔波,面上都有疲憊之色,夏陽初本想著隨便吃點什么便回酒店休息,誰料凌燃卻被沿途的酒吧一條街里那些五光十色的招牌所吸引,非要纏著夏陽初進去逛逛。
夏陽初無法,便只得像一位領著小孩的大人似的攥緊了凌燃的手,在凌燃因露出孩童般的燦爛笑容所引來的側目和議論聲中,硬著頭皮踏進了這條喧鬧的長街。
凌燃又開始左顧右盼,夏陽初緊張地攥著他,生怕他因為人潮熙攘而走丟。兩人在一片燈紅酒綠中轉了一大圈,眼見著繁華已至盡頭,而凌燃也并沒有提出要進店去玩之類的要求,夏陽初暗暗松下一口氣,正準備拉著他抄旁邊的小道迅速溜出去,凌燃卻突然停下腳步不走了。
夏陽初被反拽住了手臂,他回頭去看,只見凌燃的目光定格在剛剛路過的一家小清吧里,這家清吧門面很小,又因地處酒吧街的最深處,故而店內生意十分蕭條,除卻調酒師和幾名服務生外,連個駐唱的歌手都沒有。
“小夏,這個,我想進去。”凌燃指著店門口那塊手寫的酒單立板,目光灼灼。
夏陽初最怕的事情還是來了,現在的凌燃根本沾不得酒,雖然他生理上對酒精的接受程度還是一如既往,可他的大腦卻缺乏基本的控制力,一旦沾了酒,酒精刺激大腦,保不準就要發酒瘋,于是夏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