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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又緊接著搖頭:“那個……我能進去等他么?我有些話想和他說。”
“抱歉,凌先生吩咐了,在他沒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許進入宅子。”
“連我也不行么?”
“對不起,凌先生說的是‘任何人’。”
視頻被掛斷之后,雷煜依舊佇立在門前,未曾離開,他腦中反復思索的都是在這座宅子里,他曾經歷的那段被他自己視若屈辱史的日子。
從最初一直到逃離,每一個白天與黑夜,其實靜下心來想一想,凌燁似乎也并沒有對他做過什么太過分的事,除了責打和罰跪之外,大多數時候,他感受到的快感都要遠高于疼痛。
雷煜又想起了那次的綁架,想起了凌燁最后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比極地的冰山還冷,而那張臉,比他曾經見過的任何一個表情都還要漠然,那一次,自己大概是真的將他傷得體無完膚了吧。
所以凌燁下達的“逐客令”,究竟是因為安全起見,還是只是單純地在拒絕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很快暗沉下來,周圍的溫度更加低了,雷煜終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像結了冰一樣,呼吸間胸腔都刺痛不已,加之他已經一整天沒吃過東西了,空空如也的胃壁無奈地進行著自我消耗,體內的空虛感更加重了透骨的寒意,雷煜不得已只好先回到車內,將車子發動了,再把暖氣打開,窩在車座上搓著手哈了好一會兒氣,這才終于覺得不那么冷了。
暖和起來之后,雷煜的目光再度望向了大宅的方向,黑漆漆的鐵藝大門如同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將他隔絕于凌燁的世界之外,其實雷煜自己也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執著地等在這里,等一個或許根本就不愿意見到他的人。
就這樣在車里待了有一個多小時,不知是因為環境忽冷忽熱,還是因為在外吹了一整日的冷風,雷煜覺得腦子昏昏沉沉地,額角開始突突地跳動,有些偏頭痛的癥狀,暖氣蒸得他眼皮直往下耷拉,他用力地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從車前的隔層里摸了支煙出來點上,吞云吐霧間,人也稍微清醒了點。
就在這時,一陣強光從后視鏡里直直地反射進雷煜的視線里,刺得他瞇起了眼。雷煜叼著煙回過頭去張望,夜幕中,一輛黑色奧迪緩緩地向著大宅的方向駛來,車窗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的人。
來不及思考,雷煜趕忙按滅了煙頭沖下車,一個箭步便攔在了奧迪前面,速度快得連他自己都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