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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公演c位角逐——周鳴海,陸歸喬。”
導師宣布完這句話時,我和他剛好對上眼。陸歸喬眼睫毛顫了顫,然后把頭別了過去。
“謝謝大家……我一定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這個c位——呃不是……”他忙不迭地又看過來,“不辜負我的競爭對手,周鳴海。”
他說完慌里慌張地把話筒遞了過來,我沒接,朝導播開口道:“師傅,剛才那段麻煩重來。”
周圍人全都安靜得可怕,陸歸喬也緊張兮兮地看著我,抿了抿嘴唇:“好的。”
國內知名男子選秀節目的c位周鳴海,和下一次的c位候選人陸歸喬,在所有人看來,那都是兄友弟恭,虛情假意的一套。我們在背地里恨死了對方,面上還要裝作相親相愛,兩家粉絲掐架掐得滿天飛,連隊友都覺得我倆不對盤,公演節目,絕對不可能安排在同一組。
總而言之,整個節目組都知道我倆合不來,除了我們獨具慧眼的總導演,從初舞臺結束,就大手一揮把我們劃為了一個宿舍,在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我們導演已經在導播間翹著腿玩消消樂,喝茶喝到水腫了。
我是個人練習生,橫沖直撞地拿了全場第一個A。陸歸喬是大公司出來的,隊友一溜的細腿小白臉,他也不例外,他們出場的時候我就在最上頭抱胸看著,那天隱形眼鏡度數沒戴夠,連他的臉也沒看清,就記得那個閃瞎人的膚色,燈光一打,跟菜粉蝶似的。
跳完了。一曲莫名其妙的中英混合POP曲,他們一共7個人,沒一個有實力的,唱功都能劈叉到天花板上去了,把“我想帶你去America浪漫的加州灣”里的“America”活生生唱成“鵝美立刻”,往少了數,我下面有10個人都笑出了聲。舞就更不用說了,好像是隊長的那個吧,自我介紹信誓旦旦地說要表演刀群舞,空出來了一段dance break專門用來炫技……不過效果也不咋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大公司蒙蔽了雙眼,實力跟校園藝術節三等獎作品的水平差不多……真不是我狗眼看人低,我們PD,國際知名制作人兼金牌歌手,悶了好半天,夸了一句“中間那個,叫什么,長得真好看。”
全場嘩然。然后中間那個,棕色卷毛,往前走了一步,說:“我叫陸歸喬。”
語氣好輕,像一陣春天的風。
我在和他住進一個宿舍的第二天就看清了他的本質,花瓶一個,唯一的可取之處是英文發音還行。他是我們宿舍4個人里唯一一個B級,另外兩個都是他隊友,那個“鵝美立刻”居然也被分到這來了,真是莫名其妙。
對他們這組我用了好多莫名其妙。
——陸歸喬是里面最莫名其妙的一個,長得一點兒不像個男人,身子軟得可怕,上次我們宿舍里拉筋,聊到了鴨子坐這個事兒,我試了半秒就宣布棄權,他居然說著“我好像可以誒”然后吧唧一下坐下來。
我曾經無數次懷疑過他的真實性別,正常男性愛豆哪有娘成這樣的,有一次我們去給節目贊助商拍飲料廣告,導演說讓做個可愛點的動作,我無語,比了個心,算是夠意思了吧,然后,他,陸歸喬,捧著下巴對著鏡頭來了個wink,然后害羞地把臉埋進手臂里。我比較合得來的幾個朋友都說他好可愛哦,被擊中了什么的,我當時只覺得一陣反胃,連忙去吃了兩個雞肉三明治。
后來我的這個猜測終于得到了證實。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加練結束回來宿舍,他在里面洗澡,兩個隊友去隔壁借宿,紙條別在我的書桌上,可是我累得眼冒金星根本忘了看,甚至浴室的燈亮著,我想也沒想就推門走了進去。
霧氣濕噠噠地黏在我的鼻子下,我這才察覺到不對。洗漱臺和浴缸之間只掛了薄薄一層簾子,我站在這頭,那頭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影縮在浴缸里,兩條腿支起來掛在兩邊。浴缸里在放水,水流嘩啦啦的聲音里夾雜著一聲難耐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