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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糊涂?”陳慶蕓憤憤不平,“我都是為了誰?那個葉小小我見了,一幅狐媚樣,穿戴打扮都是上品,還跟著兩個保鏢,可不是你嘴里說的什么貓兒狗兒一樣的玩意兒,那是人家齊大少爺放在心尖尖的人,我不幫你打發她,你日后就算坐上了齊太太的位置,保不定什么時候就被拉下來,你看看齊茂和我們談的條件,哪一點占便宜了?這男人心狠著呢,他根本就不愛你,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什么!”
“媽咪,我們這種家庭可選擇的男人本來就少,你說整個A市還有誰條件比他更好? Eric長得帥,能力又強,我不在乎他是否有其他女人,最后陪在他身邊是我就可以了。他不傻我也不傻,婚后我當然會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媽咪,你就是太沉不住氣,我早給你說了那個葉小小不足為懼,Eric是聰明人,他會權衡利弊,他只要不想放棄婚姻締結而形成的經濟共同體,我們就能達成默契,包容忍讓不代表屈辱,我給了他空間,相反我也得到了自己的空間,再說天新要不是遇到這事,我們能以這么低的價格買到他們的股票?”
秦明珠對自己這個母親簡直有點恨鐵不成鋼,目光短淺,經常對父親外面的女人拈酸吃醋,要不是有個當大官的哥哥,父親早就把她踢下堂了。
齊茂瞇著眼,緊緊盯著她的臉,半晌說道:“你最好說的都是實話,我現在要去F國,在我沒找到她之前,我們的婚約不作數。”
“Eric。”女人提高了音量,“你可以走,盡管走,今天A市的名流世家都來了悅云莊參加我們的訂婚儀式,你要怎么給他們和我們秦家交代?”
男人輕哼一聲腳步不停,“你可以說是你不想和我訂婚,你甩了我。”
“齊茂,你給我站住。”齊老太太拄著拐杖顫巍巍出現在門口,重重呵斥道,“你今天敢走出酒店一步,我就不認你這個孫子。”
“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和你父親有什么區別?那個姓葉的女孩子就是個禍害,你被她弄得神魂顛倒失去理智,儀式馬上就要舉行,你考慮清楚,一旦你敢走出這個門,我給你的所有一切我都要收回來。”
“奶奶,你覺得我現在有什么?”齊茂喉頭哽咽凄楚一笑,心里后悔不已,不應該的,不應該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把小小弄去那么遠的地方,她十六歲就跟了自己,這么多年一直陪在他身邊,沒有受過苦難,本來就是個膽小的傻孩子,在Z城時被人欺負,只會哭得眼淚嘩嘩直往他懷里鉆,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讓他忍不住心生憐惜。
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要再遇到危險,自己卻不在她身邊,她該是多么的無助與害怕!
齊茂深深吸了口氣,仿佛看到了滿臉是淚的女孩哭著質問他,“齊茂,你怎么還不來?你怎么還不來?”
他攥緊了拳,心里暗暗祈禱,小小,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等著我,我現在去找你,接你回家。
齊老太太看了孫子一會兒,放柔了語氣:“阿木,有什么事等儀式結束了再說,明珠剛才說得對,你一走了之,怎么給來的那些賓客交代!”
齊晟也上前勸道:“是啊大哥,今晚我去F國吧,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小小。”
自己的女人要他多事!
齊茂咬緊牙根,一把推開他,大步朝門外走去。
“Eric!”
秦明珠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又急又氣,顧不得自己平時的儀態氣度,吼道,“你懷疑葉小小失蹤是我家干的嗎?我說過了我沒有,今天我舅舅也在,你把我這么丟下你想過后果嗎?就算你找到了她,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齊茂停住腳步,轉過頭,忽然勾唇笑了,“你說的對,是得要有個交代,我這里有些好東西,今天正好請陳書記欣賞欣賞。”
來參加A市兩大家族訂婚宴的賓客,做夢也沒有想到,市委書記面色蒼白從休息室出來后匆匆離去,天新控股發言人隨即登臺致歉:“各位來賓,因為齊董事長父親突發疾病昏迷,現在被送進醫院搶救,訂婚儀式宣布取消。”
更大的風暴還在后面,天新離任的首席運營官出來自曝,上任董事長齊進國授意他參與企業業績造假,某些成本和費用因為虛假交易而大幅膨脹,這筆錢最后涌入了齊董新建立的幾家公司,而那些公司的大股東就是他的情人蘇玉。
首席運營官自爆偽造交易,無異于一顆深水炸彈,造成天新股價狂跌,有多家律師對公司提起集團訴訟,控訴它違反了證券法,證監會派專家組入住,由于齊進國陷入昏迷,只帶走了蘇玉接受調查。
齊茂根本沒有理會外面的人仰馬翻,他現在只有一個心思,盡快找到小小,每次聽到電話鈴聲響起都會驟然一驚,會不會是綁匪打來的?
時間越長,希望越是渺茫,他心急如焚吃不下飯睡不著覺,人快速瘦了下去,數日后F國出入境那邊傳來消息說查到葉小姐離境去了中東,他立刻趕去,可人海茫茫根本無從查起,線索就此中斷,她整個人好像突然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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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齊晟望著沙發上一臉頹然的男人,艱難開口道,“已經好幾個月了,你有沒有想過,小小是自己走掉的?”
“你胡說什么!”齊茂雙眼通紅,一把揪起堂弟衣襟惡狠狠說道:“不可能,她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