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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一簍菜的秋兒一臉困惑的,看著一人拖走一人。
「這是怎么了?」
「誰知道?」良嫂笑著,雙手俐落地將菜頭切片,「目前看起來,少爺似乎很中意這位『少奶奶』?!?
「咦?但他可是男人??!」秋兒說,良嫂只是笑了幾聲。
楊皓宇一路將柳韶庭架回書房,指著桌上兩本書和一疊紙。
「說,這是怎么回事?」
柳韶庭困惑走去拿起書,書本里滿是一堆數字,「這是我在這兒無聊時,寫下的讀后感……」
「這又不是故事,寫什么讀后感?」楊皓宇走去搶過對方手上的書,「這本書你在哪發現的?」
「我在那格書后面發現的……」柳韶庭指著書柜,猛然一愣,「原來你不想給人知道嗎?」
「要不然呢?誰沒事會特意藏到后面去?警告你啊,要看可以,但不準把這些給別人看,否則我弄死你。」楊皓宇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坐到書桌椅上,拿走那疊紙看。
柳韶庭一臉呆滯,也坐到一旁,「為何?。窟@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要你管這么多,聽話就對了?!箺铕┯顩]好氣的命令,自己替自己倒茶喝。
畢竟寄人籬下、對方又是小主子的命令,柳韶庭也是無奈,拿起一本書翻閱。
這幾日看這幾本書,里面沒有什么淵博的大道理,滿滿的數字和計算,似乎是本入門的商業經,就連原本一竅不通的自己都能看懂,甚至學會了一些討價還價的技巧。
無意間看向楊皓宇,對方一臉專注看著自己寫的那些讀后感,左手手指不時擺動,像是卜卦又像是在彈指似的,隨后又看向下一張思考。他想了想,拿來紙筆和一個算盤放到對方手邊,楊皓宇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接過毛筆。
「有人來叫我?!?
「好?!沽赝ゲ欢畬Ψ接靡?,但看對方似乎認真起來,只是聽話點頭。
他站到一旁替人磨墨,看楊皓宇右手寫字、左手流利打著算盤,嘴里念了一堆數字,毫無連貫性的樣子,他實在聽不懂。但看到對方在紙上寫的字,柳韶庭感到眼熟,再度看了眼書里的字。
「原來這些書是你寫的阿!」
啪嚓!
楊皓宇用毛筆將書桌上戳出一個凹,筆桿都斷了。他一臉嚴肅瞪著對方,柳韶庭一臉壞事的樣子。
「抱歉……」
「不準說出去,我真會弄死你。再拿一支給我!」
楊皓宇沒好氣邊威脅邊命令,柳韶庭連忙從筆架上再拿一枝筆放到他手上,卻是一臉笑盈盈,看的楊皓宇無法專心。
「笑什么笑阿?」雖然對方笑的好看,但他實在不想被一個男人這樣盯著笑,笑到他心里有些發寒。
「我對經商這塊一竅不通,但看了這些書居然能學到一些,這說明你對經商其實很擅長的不是嗎?你不像他人所說那般不成材,其實你頭腦很聰明的,連書都寫的這么淺顯易懂。」
聽著對方滿嘴的讚美,楊皓宇有些不適應的咳了咳,「誰說的?沒聽到大家都說我是敗家子嗎?」
「看起來不像阿!」隨口一句就駁回對方的話,他搬來一張椅子,直接坐到旁邊,「給我說說,為何不讓大家知道你真正的實力?」
看對方像孩子求學般看著他發問,頓時也沒了脾氣,嘆口氣后繼續沾墨寫字。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我是妾室的孩子,上頭有兩位出色的兄長,就算我在怎么努力,未來也只能給他們打雜罷了?!?
「但我聽說,爹為了不讓兄弟同行相殺,讓你做布行的生意,才有與方家的聯姻不是嗎?」
「我也說了,我不愿靠他人立業?!?
「喔,我懂了,原來你不是指爹,是指方家??!懂了懂了?!沽赝ミB連點頭表示贊同,這讓楊皓宇露出意外的神情看他,「但這又不妨礙你成家立業,若方家布
行在你手里發揚光大,那就是你的功勞了阿!」
「倒也是這個理,但這還是靠方家才起手……」他就是不愿跟他人有任何利益,商人都是愛面子顧信譽的,沒準會被方家退婚,才會鬧出逃婚一事。
「人不可能一人獨活,即使在不情愿,總得靠他人才能活下去。你是富家公子,或許永遠不會察覺,但總得知道這件事?!沽赝サ坏溃瑮铕┯钪笨粗?。
「……這是誰告訴你的?」
柳韶庭猛然一愣,「我、我是在書里看到的……唔!」話說到一半就被人掐住臉。
「這里的書我都看過,就沒看到你說的。再不老實招,我就立刻寫休書,把你趕出去!」
「我真是在書里看的……」剛才話沒說完就被掐住,他感到牙齒旁的肉被咬到,似乎還有些血味,他抓著對方的手想掙開,就怕咬下一塊肉。
「那你在難過什么?這又不是什么…奇怪……」楊皓宇猛然一愣,手掙了掙放開,虎口滑下水珠。
「我、我肚疼,去跟何大夫拿藥……」柳韶庭胡亂抹著臉上的淚水,嘴角還流出一些血,撞倒椅子后就跑出書房,差點又把站在門口的阿財給撞了。
「你……」
「我肚子疼,不用午膳了!」
柳韶庭邊說邊跑走,卻在踏出梅院后,被人摀嘴掠走。
早上還興高彩烈的樣子,沒一個時辰就哭著跑出來,阿財愣的沒動靜,只覺一股火從胸口燒。
碰!
看著被重重打在桌上的飯菜,湯水還撒出一些,楊皓宇一臉莫名其妙看著阿財。
「阿財,你做啥?」
「送餐。」阿財一臉怒氣,簡單扼要地說完,轉身就走出去。
楊皓宇無言的撓撓腦門,看向那疊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