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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下
房內(nèi)燭火只剩幾盞,果然不出他所料,楊皓宇依然是被繩子綁住的狀態(tài),直接扔到床上去。對方閉眼不動,似乎熟睡中。
他翻出一把小刀,割斷腳上的繩子,但在他割斷對方身上的繩子后,楊皓宇突然睜眼,解開束縛的雙手直往他抓去。
柳韶庭沒料到對方這么迅速,手上的小刀被對方打掉,另一手被抓住往他身后扭。他也不反抗,反而借力使力,楊皓宇沒有想到柳韶庭居然順勢將他拉過去,欲將人押在地上的身體直接往地面撞,自己反被柳韶庭壓制。
「你會武功?」
柳韶庭猛然回神,他立刻放開對方,楊皓宇趁機(jī)將人揮開,這次他什么反抗都沒有,直接往地面躺,楊皓宇趁機(jī)坐到他身上,雙手將人壓制在地。
「而且還是男的?」他扯開對方的衣領(lǐng)確認(rèn)無誤后,一張臉凝重起來,改掐在對方脖子上,「說,你到底是誰?潛入我們楊家,到底想做什么?」
「我沒有潛入,是方家下藥把我代嫁進(jìn)來……」
「你是從哪學(xué)來的武功?」
「我、我不記得了……唔!」楊皓宇用力一掐示威,柳韶庭咳了聲,「是真的…或許是失憶前學(xué)的,但我真的想不起來,這應(yīng)該是身體的記憶……」
「那現(xiàn)在怎么又不反抗了?」
「我身上有傷,怕反抗又裂開,聽說何大夫會把人綁起來……」想起何大夫一臉有氣不能出的怨臉,若再發(fā)生一次,恐怕何大夫會連楊睦文都綁起來。
「呵,這倒是。」楊皓宇笑了聲,緩緩放開對方起身,為自己倒杯茶水,「看在你這半個月盡心照顧我娘的份上,暫且留你在這兒。」
「多謝相公。」柳韶庭揉了揉有些痛的脖子,胸口又再發(fā)痛,希望不要又出血才好。
噗!楊皓宇突然將茶水一口噴出去,「你剛叫我什么?」
「爹說我在這兒期間,扮演三少奶奶的角色才合理,那我就只能叫你……」
「住嘴住嘴!我沒興趣讓一個男人這樣叫我!」楊皓宇伸出手阻止對方,一臉的噁心,「雖說爹的話該聽,但有些事真不能做,至少我絕不會叫你娘子。」
柳韶庭一聽,也是萌生一股噁心感,這要克服還真是一大難關(guān)。
「那我該怎么稱呼你才好?總不可能到方小姐來之前,我們都不往來吧。」
「這有什么問題,像兄弟一樣稱呼其名不就得了?」楊皓宇說,柳韶庭愣了愣。
「皓宇……」他輕聲念了幾聲,隨后發(fā)出笑聲。
「笑啥?我的名字還能戳中你的笑點(diǎn)不成?」楊皓宇邊嗑著瓜子邊說,柳韶庭搖搖頭。
「不是,只是自從來到這梅院后,感覺好像多了許多兄弟姊妹似的,秦媽和良嫂也是對我關(guān)懷備至,加上二夫人就像多了三個娘,感覺有些開心。」他開心笑著。
想起跟阿財一同受罰打雜,跟鈴兒已經(jīng)有默契的伺候游眉兒,秦媽有空就把修改好的衣服給他送來、關(guān)心他的身體健康,良嫂偶爾也會把多的水果糕點(diǎn)塞給他吃,秋兒還沒相處多少日子,但想必應(yīng)該也不會難到哪里去,至于王侍衛(wèi)……想到他,柳韶庭開心的臉緩緩淡漠下來。
「……喂!回神!」楊皓宇蹲到他面前,雙手一拍,將柳韶庭的意識拍回來,「怎了?突然就出神,是傷口又裂開了?」
雖說傷口不是他造成,但方才那樣大動作,指不定又裂開。現(xiàn)在冷靜下來后,仔細(xì)想想,對方這么晚跑來,除了幫他解開繩子以外,什么也沒做,說不定這人是真的只是好奇來幫他的。
看著楊皓宇的臉,柳韶庭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搖頭,他覺得有些暈。
「我沒事,多謝關(guān)心。」
「這么有禮,肯定學(xué)過禮數(shù)吧!」楊皓宇起身笑道,柳韶庭只是靜默不語,對方又突然蹲下看他,「對了,既然這樣,你不如陪我練功吧!」
「咦?可是…我真不記得……」
「但你的身體記得阿!」楊皓宇一手戳著他胸口,「你要是不陪我練,我可能會太無聊,又翻墻出去,什么時候回來我可不確定。」
「可爹說會打斷你的腿……」
「那只是嚇唬人罷了,且我身強(qiáng)體健,骨頭斷一兩根很快就好了。」楊皓宇甩甩手,似乎早就習(xí)以為常,「何況多做些以前的事,說不定哪天你就能恢復(fù)記憶。」
柳韶庭猶豫的看著他好一會兒,「你這么說也是挺有道理的……」
「怎么?不想知道自己是誰?」似乎察覺到他的異樣,楊皓宇困惑的問,柳韶庭一驚,連連搖頭。
「沒這回事,練功這件事對彼此都好,實在求之不得。但眼下,我傷口還會裂開,必須等何大夫允許了才能開始。這樣行嗎?」
「這是自然,跟一個受傷的人對練,一點(diǎn)也不有趣。」楊皓宇走到桌邊,發(fā)現(xiàn)桌上的瓜子都被自己嗑完,拍乾凈自己的手,將茶壺里的水全喝光。
注意到對方一直邊吃東西邊跟自己對話,柳韶庭看著,「你是不是餓了?要不請良嫂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