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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這樣…但我不知該從何說起……」
「既然你都承認了,那又有什么好說的?三少爺不在已經(jīng)夠頭疼了,現(xiàn)在還搞出這荒唐事!」
侍女慌張叫喊的聲音讓柳韶庭感到頭痛而皺眉,他原本是想在轎子里想好說詞,卻沒想到就這樣昏睡過去。摸了摸開始發(fā)疼的胸口,喉嚨一癢,他聞到血腥味從自己嘴角流出。
「哎!這、這又是怎么回事?!」看到他吐血,屋內(nèi)屋外的下人都是一陣驚慌。
「快!快躺下別亂動,讓我診治。」大夫連忙指揮,再度壓在他手腕上診脈,另一手測了測額溫后,用手指撐開他眼皮看,「你脈搏不穩(wěn)、氣血兩虛,是否受傷失血?」
「是……」柳韶庭另一手壓著胸口,他感到胸口似乎有些濕,「前段時日,我受重傷被方家救治,但我失去了重傷前的記憶,只知道自己名叫柳韶庭。剛能下地沒兩天,就被下藥送到這里來了。」
「重傷?趕緊將衣服脫了,讓我瞧瞧傷勢。」
在和一名下人一同幫忙下,脫去身上的衣服后,果然如他所想,身上的傷口早將襯衣染紅成一片,若不是新娘服同色掩飾,早不知嚇壞多少賓客。
「趕緊去燒熱水和找乾凈的紗布來,快去!」侍女不等大夫發(fā)話,趕緊就派人準備換藥。
「居然如此嚴重。」大夫剪開已經(jīng)全變紅的布料,驚訝看著,「你身上多處刀傷、背上也有兩窟血洞,曾經(jīng)中過兩支箭。最嚴重的還是胸口這刀傷,雖沒有見骨,但足以大量失血。你是不是曾經(jīng)被追殺過?」
「該不是通緝犯吧?!」一名小侍女驚恐叫了聲,引得其他人驚呼。
「秋兒,你給我閉嘴!別到處亂說話。」一直待在房里的侍女轉(zhuǎn)身大吼,嚇得小侍女躲在門邊。
「可秦媽,若他不是通緝犯,方家為何會找男人代嫁而不是姑娘呢?他們肯定是看我們老爺與縣令大人有交情,才會把這爛攤子扔給我們處理。」
「秋兒,你再不閉嘴,信不信我把你嘴給撕了!其他人也一樣,不準到處亂說,否則我讓你們好看!」秦媽怒罵,其他人只能閉上嘴。但其實她心里也沒個底,秋兒所說也并全無道理,否則也說不通方家為何寧愿撕破臉、也要找個一眼就能識破的人代嫁,找一個女人比找男人還不容易被拆穿不是嗎?
「眼下看來,你是傷口發(fā)炎了。」大夫邊說
邊捲起袖口,翻箱倒柜后,開始往提筆寫下兩張的藥材,交給秦媽,「立刻派人去抓藥,這帖藥抓回來后立刻三碗熬成一碗給他喝,另外這一帖弄碎或水成膏,兩個時辰后給他換上新的。」
「何大夫,若他真是通緝犯,直接送去縣衙不是更好嗎?留在這兒多危險啊!」一名男僕一副準備將人扭送縣衙的氣勢,何大夫瞪了他一眼。
「他現(xiàn)在迷藥還沒解、又因傷口發(fā)炎而發(fā)燒,連我都打不過,何況我是大夫,怎能放任傷患不管不顧?」他邊說邊將一顆黑色藥丸灌入柳韶庭嘴里。
「但要是等他好了,萬一他逃走或傷害我們怎么辦啊?」男僕依然堅決地說。
「大夫,他說的沒錯……」吞下藥丸后,柳韶庭虛弱的開口,「我身上有被追殺的痕跡,就算不是通緝犯也應(yīng)該是得罪仇家,才會有此殺身之禍。如今我失憶,就算遇故人也認不出,這實在危險。今日是楊家大喜之日,不方便報官影響門面。麻煩您給我換個藥,我會趁半夜沒人時去縣衙自首,不會給你們添麻煩……」
也不知道是真的太累,還是那顆黑色藥丸的關(guān)係,他總覺得昏昏沉沉的,任由楊家的人和大夫擺佈,最后他是聞著濃厚的中藥味入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