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從小便不知道什么是母慈父愛,每天幾乎都是只有她一個人守在家里,年紀小小便被逼迫的不得不懂事,又沒什么玩伴,就因此養(yǎng)成了她那個淡漠的性子。每次若是不得不找她的父母,她都要跑到附近的那個地下賭場去,一來二去,本來淡漠的性子倒更是冷漠了些,自己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是恐懼了。
家里時常會有追債的人,她的一雙父母倒是異常的默契,直接將她獨自扔在家中只顧自己跑路,不看別的,她的父母還真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惡人。也會有些人看她年紀小變放過了她,只不過罵罵咧咧的就走了,有些人來了是亂砸一通,然后潑各種油漆,寫些骯臟的罵人話,也還是有些人,找不到她的父母就直接拿她撒氣,她那時往往是舊傷未好新傷又添,所幸的是她總是在那些人來的時候把自己弄的骯臟丑陋,倒是沒人對她的身體起什么異念。那些時候,現(xiàn)在回想起來,真的是足夠感嘆一聲自己當時是多么的偉大,居然就這么抗過來了。
大概是自己的父母的確是欠的太多了,她那日在酒吧兼職的時候就直接被那個地下賭場的人給抓了過去。她當時真的是沒了什么念想,這么多年她因為那對只給了她生命卻沒承擔起她生命的名義上的父母忍受了多少,她都在想自己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心中一口氣提起來,從口袋里掏出的刀直接就插在了桌子上,“要錢沒有,刀給你,隨便你怎么樣!”那時,她是真的有一死的心。
可是上天似乎真的沒那么的不公平,或許之前所有的災(zāi)難困苦都只不過是你幸福來臨前的磨礪,當時間到了,他會賜給你天使,拯救你于水火,助你抵達彼岸不一樣的時光。至少當時,她是真的這么想的。宋伊,就是她的天使。
她第一個一輩子都難忘的時刻就是這個時候,她拉著自己的手腕,拽著她逃跑,她對自己說:“我認定你絕對會是我的朋友。”
她是自己額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一個可以以命相付的朋友。她知道,自己的人生,這就要開始不一樣了。
然后,遇到路蕭,也是她的命數(shù)。
那本來應(yīng)該插在她頭上的致命碎片被他的手擋住,她仍記得自己回頭看時的那一幕光景,他的面容沒有絲毫痛苦的跡象,仿佛此刻那整個左手都是鮮血淋漓的不是他自己,他看了她一眼,是叫她放心的眼神,然后轉(zhuǎn)身繼續(xù)與別人打架。
他的左手被插得很嚴重,至今那只手還留有很重的傷疤,活動也不那么靈活,但他一直都沒說什么,甚至,偽裝的好似什么事都沒有。
那時她19歲,路蕭23歲。之后她便一直跟在宋伊的身邊,她總想去關(guān)心他,可是路蕭卻總是在避著她,她以為他就是這個性子,可是直到有一次她不小心在宋伊家書房外看到他正給趴在書桌上睡著的宋伊披上外套,他站在宋伊的身后,眼神溫柔,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動作里都是繾綣的愛意。這時她才明白,他對于其他人的疏遠只不過是因為他早已容不下其他人。
十年光景,從年少到成熟,他們就這樣一起走過了。她以為時光會一直這樣,她看著路蕭,路蕭守著阿依,阿依到最后會和路蕭在一起,這倒也是足夠圓滿的事情,但世事總是難料,阿依居然愛上了別人,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阿依為了那個男人也就是墨項之,真的是把所有人都可以忽略了,她甚至為了那個根本不愛他的男人離開本家,又為了他去做總是強顏歡笑的明星。她那時真的是佩服阿依敢愛的果決。然后路蕭也跟著她離開了,去做了她的經(jīng)紀人,自己也是跟著她去做了明星。
或許墨項之會被阿依感動,他們兩個在一起,然后路蕭也會回頭看看自己,這對于自己來說也是圓滿的,但上天又再一次開了一個玩笑,阿依居然就那么的離開了他們。
阿依還未借夏沫依的身體回來之前,那段時間,她自己真的是痛不欲生,她甚至想要去殺了墨項之為她報仇,但也是在這個時候,她也總算知道了路蕭對阿依的感情,他在阿依死后,整個人雖依舊是原來的那副模樣,不冷不熱,但是任誰都能感受到他那時是沒有心的,她死了,他的心也死了。然后,她就真的決定不再望向路蕭了。
她沒想到路蕭會再一次去當別人的經(jīng)紀人,是以在看到夏沫依的時候心里有了一絲詫異,怎么回事兒?總覺得夏沫依有些地方很像阿依,后來又在想難道路蕭是把她當成了阿依?
再后來的后來,所有的一切都知道后,除了感嘆世間竟有這樣奇妙的事,倒是真的感到高興,真好,我這一輩子的朋友又回來了。
然后就是云璟涵的出現(xiàn)和他們的相愛。路蕭依舊是那個樣子,什么都不說,其實自己都為他著急了,這么多年,竟連一次告白都沒有過,這樣他怎么將心意傳達給阿依啊!
但現(xiàn)在想想,其實他不敢告白其實就怕不能再守在阿依身旁了吧,友情往往是比愛情更加持久的吧!
或許他們就會一直這么一輩子的當著朋友過下去,如果沒有那次意外的話。其實意外也就意外了,可偏偏卻是這么意外。
收回有些分散的思緒,焉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沒事怎么回憶了這么多,這是還沒到那個年紀就已經(jīng)朝花夕拾了么。
剛想躺下休息一下,卻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望向那人卻是感嘆真是想誰來誰啊!
路蕭手中提著食盒,走到病床前看到桌子上同樣的外賣食盒后也沒驚訝,推了推,把自己手中的就放了上去。
“千齋坊最近出了個花樣,特定的粥只有特定的時間才有,”他擰開了食盒,一股茉莉的清香襲來,“你愛吃的茉莉清粥只有今天晚上才推出,所以我就等了一等。”
焉景聽著他的話,心里一抽,干嘛在她已經(jīng)放棄的時候他一遍遍來喚醒自己,那根微弱的線她每次想扯斷的時候,他都要往前走幾步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
路蕭吹了吹湯匙里的粥,遞到焉景的嘴邊,“你嘗嘗,看是不是之前你喜歡的那個味道,聽說孕產(chǎn)婦在生產(chǎn)時期口味都會變,也不知道你變了沒有。”
焉景沒有張口,看向他的眼睛,“路蕭,不要再繼續(xù)了。”
“怎么了?”他收回手。
“這兩個孩子和你沒有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這樣做我很困擾,畢竟我們也不應(yīng)該是這種關(guān)系,我不想和你連朋友都沒得做。”焉景說得認真,路蕭卻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晚上吃東西了么?粥如果涼了就不好喝了,要不要現(xiàn)在趁熱在吃點?”說著左手拿著湯匙就又遞了過去。
“路蕭你認真聽我說好不好?”焉景眉間染上些許怒氣,手一抬,就推開了他的手。
路蕭一個手不穩(wěn),手里的湯匙就順勢扔了出去,瓷匙落到地上,清脆的一聲響,碎了。
房間里一陣的沉默。
“對不起。”焉景先是開了口。
路蕭沉默起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焉景看著他蹲在那里的背影,忽然心中升起一股無奈的感覺,整個人無力的往后靠在了床上。
“我不是因為這兩個孩子才這么做的。”路蕭站起身將碎片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轉(zhuǎn)過身卻是就站在了那里,與焉景隔著差不多兩米的距離,“焉景,我不是木頭,我不能對你無動于衷。你真當我是圣人么?若是只為責任,我怎會變得如此……”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慢慢的,堅定的向她走去。
“時刻記掛著你,擔心你是否有照顧好自己,是否著涼,是否有穿好衣服,是否還像以前那樣會經(jīng)常失眠。我會嫉妒云歌,我會爭風吃醋,我會憂心焦慮,我會,想你。我還會猜想,”他的手撐在她身體的兩側(cè),近得她可以感受到他呼吸的熱度,“你是不是還會喜歡我?”
好似空氣里添加了粘稠劑,焉景只覺得呼吸都是一件困難的事,她不敢大喘氣,只能慢慢吐吸,卻還是能感覺得到兩個人之間的熱度在升溫,讓她不自覺得臉都開始發(fā)燙。
“你,你離我遠點。”焉景終是耐不住這樣的折磨,扭過頭尷尬的開口。
“呵呵……”路蕭忽然笑出了聲。
一股羞怒之氣讓焉景咬了咬唇,迅速扭轉(zhuǎn)過頭剛想說些什么,卻直接被他封住了口。
愣怔了一下,焉景伸手想去推他,卻被他抓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他的吻起初是輕柔的,只是略微貼著她的嘴唇,可是到后來卻慢慢加深了力道,纏綿而深沉,就像他整個人,總是平平靜靜的樣子,可其中卻深藏著波濤洶涌,一接觸,就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她的身體逐漸變得不再僵硬,任由他吻著,慢慢閉上了眼睛。
半掩的房門,門外人的手從把手上無力的垂下,自嘲的笑了笑,將手里的外賣食盒放在地上,還想說你愛吃茉莉味的東西所以特意又給你買來了茉莉清粥,想看你吃得順心的樣子,現(xiàn)在看來,是沒那必要了。
轉(zhuǎn)身走得時候卻還順手將門關(guān)了起來,畢竟是明星,這樣被護士看到也總歸不好。狹長的走廊,正面窗戶投進來的光將他一個人的背影拖得很長很長,寂寞得讓人想要落淚。
“云歌深夜與男子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