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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好靠在他懷里, 食指戳了戳他的鎖骨:“你就不能老實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嗎?”
“什么問題?”徐冽微微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問。
“就你為什么會這些啊,你也跟其他男生一樣會偷看小電影?”蘇好琢磨著,總覺得徐冽不像,因為實在太難想象。
“沒有,不愛看。”徐冽笑了一下,“只是心里提前演練過很多遍了。”
這話聽上去婉轉,其實不就是在說,他早就意淫過跟她這樣嗎?
如果蘇好是朵煙花,現在大概率已經嘭地炸上天了。
但害羞蘇姐就輸了。
蘇好鎮定地繼續逼問:“扯淡吧你就,那也得先懂怎么回事,才有演練的方向啊!”
“你忘了我在酒吧打過工?我在的酒吧,跟你去過的那種干凈的酒吧不一樣。”徐冽斟酌著怎么說不會嚇到她,“我在那里什么都見過,耳濡目染久了就懂得多了。”
蘇好錯愕地松開了他。
徐冽不想讓氣氛太凝重,低笑著逗她:“也不是壞事,這樣就可以讓蘇姐對我多點信心,放心出去跟朋友炫耀了。”
蘇好剛因為他提起不愉快的經歷心底泛酸,又被這過不去的梗惹惱,兩種相反的情緒糾結拉扯在一起。
最后她還是回到他懷里,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洗衣皂香,心滿意足地喟嘆了一聲:“來新澤西的路上,是不是想起很多不開心的事?”
老實說是有的。
雖然跟過去待的地方不是同城,但機場故地重游,后來一路上又看到相似的鄉村都市景致,回憶在所難免。
尤其當時,他也不確定蘇好是不是還那么喜歡他。
“一點點,”他輕描淡寫地說,“看見你就好了。”
一點點是假的,看見她就好了是真的。
“既然這樣,”蘇好在他耳邊打了個輕松的響指,“蘇姐陪你把這里不好的回憶全都刷新成好的,開燈!”
他們擁有整整四年的時間,足夠在這片土地上制造無數的回憶,足夠把滄海填補成桑田。
往后當他再次回想起這里,就只剩下和她一起度過的時光了。
*
等燈點亮,蘇好終于看到了這間公寓的真面目。
整體是一間構造簡單的通廳,除了陽臺和浴室獨立,臥室、廚房和客廳都相互連通,也就是說,不管做飯還是吃飯,放眼一望,視線都離不開床周。
徐冽來之前提前聯系了中介租房,昨天剛到這里辦理各種手續,繳納費用,因為時差睡眠混亂,還沒精力收拾行李,兩個二十四寸行李箱就橫在屋子中央,桌椅零件也堆在一旁待組裝。
徐冽原本沒想到會跟蘇好發展這么快,看這不像樣的屋子沒處落腳,搔了搔眉心,干脆讓她坐在床上等他做飯。
蘇好一聽到“床”字就想起徐冽被她炫耀“床技”的事,渾身不自在,決定還是去廚臺給他打下手,像以前在舅舅家那樣,把他需要的食材一樣樣切丁。
等打完下手就倚著廚臺,在旁邊欣賞他炒菜,還拍了幾張宮保雞丁和油爆蝦的特寫照,作為微信失蹤人口,久違地發了一條證明自己還活著的朋友圈。
但她跟徐冽那張床的緣分最終還是無可避免。
等菜出鍋,蘇好已經聞著地道的香味饞得饑腸轆轆,組裝桌椅又太費時間,徐冽直接搬了兩張床頭柜當臨時餐桌,拉她坐到床沿吃——最后她還是上了他的床。
這床雖然也是單人床的式樣,但比她宿舍那張大不少,實際上夠躺兩個人。
床墊很軟,坐上去立馬凹陷下一塊,蘇好的心也跟著陡地陷落下去,神情有些微不自然。
“委屈你。”徐冽摸摸她的頭發,以為她在介意這將就的坐法。
“沒有,”蘇好也不能說她只是滿腦子在翻騰黃色廢料吧,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床還怪舒服的。”
徐冽挑了下眉:“是暗示我你今晚想留宿的意思?”
“……”這個閱讀理解,給滿分都不夠表達他的優秀。
蘇好覺得自己也得優秀一點,哪怕拒絕,都要拒絕得非常體面,想了想說:“我沒帶換洗衣服啊,難道你還陪我回學校拿?”
“可以。”徐冽點了點頭。
“……”她不是在拒絕嗎?難道反問句不是這么用的?
“吃完飯陪你去?”徐冽看上去是認真的。
“可以是可以,但我明天好早的課,住這兒豈不是得起更早?”蘇好一副埋怨的表情。
徐冽本來也就是逗逗她,看她滿嘴借口,就是不認慫的樣子,笑著捏捏她的耳垂:“行,一會兒送你回去,不過記得保護一下男朋友在外的風評。”
“……”
*
徐冽可真是給她出了個難題。
但這個難題確實不僅關乎徐冽的顏面,還關乎她的顏面。
她該怎樣跟室友解釋,一年不見的男朋友遠道而來的第一晚,他們竟然沒有一起睡覺——這種在美國堪稱不可思議的事情?
被徐冽送到學校宿舍樓底,蘇好邁著沉重的腳步上了樓,用鑰匙打開門以后,腦袋往里一探,迎面而來一陣嘲諷:“哈哈哈哈哈!我就說蘇好這個慫逼今晚肯定會回來!祝青,給錢給錢!十美金!”
“……”
祝青就是她的第二個室友,平常一向十分高冷。蘇好沒想到,這倆人居然能為她歸不歸宿打這么無聊的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