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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好望著徐冽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
媽的,他好拽。
可是她該死的心臟為什么撲通撲通跳那么快。
*
“雨巷毆人事件”在接下來兩天成了南中學(xué)生課余飯后的最大談資,事件幻化出無數(shù)驚心動魄的版本,但不論哪一版,最后都會歸結(jié)于一句“流水的一哥,鐵打的一姐”。
蘇好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是在周二的體育課上。
體育課混班,她在熱身跑圈的時候,聽身后九班幾個女生在調(diào)侃這話。
后半句話倒叫她心情不錯,可仔細品一品前半句,她意識到不對勁,邊跑邊回頭問她們:“什么叫流水的一哥?”
女生們特意壓低了聲,沒想到還是被她聽見,尷尬地說:“就是,就是我們學(xué)校一哥不是換人了嗎?”
“誰說的?”蘇好挑了下眉。
“我們也不知道,好多人都這么說……”
蘇好繼續(xù)跑圈,隱約覺得不太妙。
陳星風(fēng)和徐冽那天本來是友軍,根本不存在搶一哥一說,但如果大家強行摁頭他倆較個高下……
徐冽可能無所謂,陳星風(fēng)這個暴脾氣一定會不爽。
蘇好不太參與那些窸窸窣窣的八卦,到這會兒才知道事情演變成了這樣,再記起陳星風(fēng)這兩天神出鬼沒,也沒跟她和文銘李貌苗妙一起吃飯,可能真是上火了。
上體育課沒帶手機,蘇好也沒法立馬聯(lián)系他。
體育課之后就是地理課,她正盤算晚點去多媒體教室探探陳星風(fēng)這丫的牛脾氣,不料體育課下課鈴剛一打,就看到文銘像火箭一樣朝大操場沖了過來:“蘇姐,蘇姐!大事不好了!”
文銘和李貌沒有同時出現(xiàn),就說明真的大事不好了。因為他倆只要不是大事,從不分頭行動。
“怎么了?”蘇好眉心都跳了跳。
文銘氣喘吁吁指著籃球場:“風(fēng)哥……風(fēng)哥他跟冽哥干起架來了!”
蘇好掉頭就往籃球場跑了過去。
文銘跟上她,一邊講情況:“剛才體育課上打比賽,風(fēng)哥一個籃一個籃的灌,冽哥一個三分一個三分的投,全場都驚呆了!風(fēng)哥攢了兩天火,又被冽哥壓了分,等老師一走就跟他動起手來了!”
“拉架的呢?”
“這誰敢拉啊姐!那要是拉得住我也不來找你了啊姐!”
蘇好剛在體育課上耗費了一節(jié)課體力,跑得費勁,一路奔進籃球場,遠遠看到黑壓壓一群人圍成了個圈在觀戰(zhàn),中間有兩道身影,壯實的那個迅猛出拳進攻,瘦高的那個見招拆招格擋。
徐冽的動作幾乎都是防守,應(yīng)該沒想打這一場架。但所謂進攻是最好的防守,陳星風(fēng)攻勢太強,徐冽也不可能絲毫不還擊。
所以兩人就打得難分伯仲了。
蘇好跑到圈子邊,一把撥開看熱鬧的人群。
徐冽恰好正對蘇好,余光瞥見她來,稍一分神,避讓的動作少了些幅度,陳星風(fēng)的拳頭瞬間擦過了他的嘴角。
“陳星風(fēng)!”蘇好差點喊破音。
陳星風(fēng)動作一滯,回過頭來。
徐冽曲起食指,指關(guān)節(jié)輕輕擦過嘴角。
兩人胸膛起伏,喘息著看向蘇好,還有一條胳膊擰在一塊。
蘇好一手扶著腰喘氣,一手指著他們:“都給我松手,誰再動一下,出了籃球場,我們看著辦。”
文銘和李貌也趕緊把圍觀群眾拉開:“得了得了,蘇姐來了,都他媽別看了!”
眾人見這架打不下去了,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了籃球場。
蘇好喘勻了氣,走上前去:“干嗎呢你倆?吃飽了撐的是不是!”注意到徐冽嘴角掛的那點彩,她輕輕“嘶”了一聲,一左一右打量兩人,“都傷哪了?”
陳星風(fēng)嗤笑一聲,滿臉不屑:“老子能受傷?”
李貌舉手:“報告蘇姐,風(fēng)哥剛才左手肘擦著地了!”
“……”陳星風(fēng)回頭看他,“你他媽閉嘴會死嗎?”
蘇好抬起陳星風(fēng)胳膊,一看運動服都破了,里邊擦破的皮肉鮮紅一片,無語地看著他,想罵又沒力氣,朝文銘李貌努努下巴:“你倆先帶他去涂點紅藥水,回頭我再找他算賬。”
陳星風(fēng)眼神一黯。
文銘李貌拉走了陳星風(fēng)。
籃球場只剩下蘇好和徐冽。
“打人怎么還打臉……”蘇好不忍直視地看了眼徐冽嘴角的破皮,“還有其他地方受傷沒?”
徐冽淡淡看著她:“有怎樣,沒有怎樣。”
“?”
“我差點跑斷腿過來勸架,聽你給我繞口令?”蘇好煩躁地把碎發(fā)往后一撩,想著是陳星風(fēng)挑起的架,徐冽這會兒態(tài)度惡劣也正常,她語氣又軟和下來,“行了,別生氣了,我替陳星風(fēng)給你賠個不是。”
徐冽的神情卻更加冷淡了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你替他跟我賠不是?你是他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