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兔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不順眼。”
兩人站在原地目送他消失在電梯里,掌心還在源源不斷地傳來溫度,寧山月這才注意到卓翼陽還沒有把她的手放開。
少年的手上滿是與年齡不符合的細繭,還有一片凹凸不平的疤,那顆搏動的心臟卻通過傷痕累累的血管,一陣陣用熱血熨燙著她。
“……咳。”
卓翼陽一下回過神來,像是受不住那滾燙的溫度一般閃電般放開了手:“抱……抱歉,學姐。我一會請你吃飯。”
寧山月差點笑了出來:“你怎么老想著吃飯?”
“因為今天人多,等太久,有點累了。”卓翼陽誠實認錯,但又帶著幾分狡黠,“學姐還有事嗎,要不你等我一會兒,我現在上去,很快就結束了。”
“很快就結束了……?”
兩人都一下子品出了這句話里的歧義,卓翼陽僵了兩秒,立刻擺手解釋:“呃,我是說上面沒有人了,不用排隊,不是說我那個很……呃,我其實是要花點時間的……”
怎么解釋都聽起來像性騷擾,他干脆住嘴了,用“你懂的吧”的可憐神情瘋狂朝她眨眼。寧山月看見他耳朵尖都紅了的窘迫樣子,忽然就被逗樂了。
說起來,她還不知道男性是怎么進行高潮教育的呢。最方便的應該就是使用飛機杯這種裝置……卓翼陽一說,她腦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剛才的畫面,頓時感覺自己的臉頰也有點發燙。
“嗯……你去吧,我等你。”
“話說……學姐知道最近e區的事嗎?”
卓翼陽一邊把竹簽上香氣四溢的烤鵪鶉剔到碗里,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寧山月。
后者正在目不轉睛地觀察攤位上老式的自動烤架,一時沒聽清他的話。“什么?”
“e區。”卓翼陽趁著把碗遞給她的功夫,神神秘秘地湊近她耳邊說,“聽說有人在組織叛亂活動。好幾個廠子都罷工了。”
寧山月不止是被他噴吐到耳朵里的濕熱氣息、更是被他話里的內容嚇得跳了起來。“什、什么?!怎么可能……新聞上什么都……”
“新聞上當然不會說。你看。”
卓翼陽把她引到桌邊坐下,觀察了一下四周的人群,然后掏出了一個小巧的p4播放器。這玩意兒即使放在舊時代也算得上原始,不能聯網,怎么都不可能被監控。
“這是我同學給我看的,具體情況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按下播放鍵,模糊的畫面開始在屏幕上顯示出來。寧山月只能看出那是在一個廠房里拍攝的,搖搖晃晃的人影正在對峙,突然其中一撥穿著軍裝的人開了槍,登時無數道黑影混亂地叫罵、糾纏在一起,一聲細微的玻璃破碎聲過后,畫面終結于冷卻塔周圍熊熊燃燒的大火。
“聽說是有叛國者混進了發電廠,在里面傳謠言說要把工人拉去做基因編輯實驗。”卓翼陽壓低聲音說,“治安軍一來,就把整個廠封鎖了,說要嚴查,但工人覺得他們是要把他們都送去實驗室,所以就爆發了沖突。現在e區的通訊被斷了,我同學都說他們聯系不上家里人……”
一段十幾秒的畫面自動重播了好幾遍,寧山月愣愣地盯著屏幕。雖然卓翼陽會搞到這種影像很離奇,但她已經無暇關心這些細節了。這絕不是政府制作的那些資料片,那上面永遠都是激昂的音樂、勝利者觀看螻蟻的視角,連恐怖的槍聲都像是禮炮。這是實打實的斗爭,骯臟、混亂,那來自地獄的火焰燒灼得她的心臟在胸腔里一蹦一蹦,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開來。
“這些人……會怎么樣?”她不自覺地問道。
“組織者肯定會被絞死示眾吧。剩下的大概都送去蹲監獄,或者到邊境服苦役。”卓翼陽對這些事再清楚不過了,輕描淡寫地說道。
“可是這次不是人很多嗎,他們總不能全都……”
“誰知道呢?性欲自由派叛亂那次規模更大,還不是都被……”
不知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已經默認了光明國在斗爭中的勝利。
然而那團烈火還是在兩人的胸腔中滋滋作響,將心臟炙烤得劇痛。
“學姐,你在想什么?”
寧山月攥緊了終端,沉默不語。小小的機器在她手中嗡嗡地掙扎,想讓她看看最新的消息,她卻一點都不理睬。
卓翼陽這次沒有再猶豫,將手伸到桌下,與她同樣灼熱的手緊握。
然而他嘴里吐出的卻不是安慰的話語,比起通常無憂無慮的樣子,此時的他眼中倒映著赤紅的燈光,凌厲得甚至有些陌生。
“不用擔心,”他說,“總會有這么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