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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附近的餐廳時,人群已完成了疏散,大火受到控制。受傷的人被移到附近安全的地方,有些看來還在等救護車,關尚音跟學長也還在人群里,姚樂跟爺爺一家子也到了附近的公園,「白白?!」姚樂一叫的時候,白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它抬眼看去,姚樂正小跑過來,臉上掛著驚訝的神情。死、死定了。白白簡直想把臉埋進姜莫卿的手臂里,它剛才在路上稍微清理了一下爪子,跟前肢的傷口,然而脖子它清不乾凈,雖然貓毛看不清楚,但是脖子傷口大一點,肯定是滲血的,還有他的毛,又臟又亂。平時雖然不顯,但他要是把自己弄得臟兮兮也是要被念的,更何況剛才打架在地上滾了又滾。啊啊,要被罵了!可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況且它也沒輸阿。在白白胡思亂想給自己找膽的時候,姚樂已經走到姜莫卿身邊,「怎么讓姜哥抱著?」伸手就要摸它,白白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姚樂摸了一下,撥了兩下它脖子的毛,臉色沉了下來。「阿樂,抱歉,剛才為了抓這貓妖,白白跟它打了一架,現在手上身上,可能有些傷口。」姜莫卿帶著歉意地說。他伸出手接過白白,讓黑貓趴在他身上,低頭看著一路跟著他們走的黑白貓,「這只也是貓妖?」牛牛的樣子跟白白差不多狼狽,只是黑貓血色不顯,黑白貓脖子白毛的部分有些地方沾了血。「嗯,抱歉,讓白白受傷了。」「白白的心智年齡也不是小孩了,他有他的判斷姜哥用不著這樣道歉。」姚樂話說得簡單,但從語調白白也聽出他有些生氣了。姜莫卿張了張口,顯然也感覺到姚樂的情緒,他說,「不管如何,是我思慮不周,理當道歉。」姚樂搖了搖頭,抱著貓往回頭走,把話題岔開,「我剛跟爺爺討論那隻貓妖,據說它先前已經在c市鬧了一場?」「嗯,它跟它收養人之間有些誤會,跑了出來,c市,連同這邊的事情可能還是得調查才能有確切的結論。」「它現在是自愿跟你回去了?」「嗯,屆時會由妖族的審議庭接手,它會受到調查跟審議,然后接受懲處。」姚樂點了點頭,沒有評論。白白膽顫心驚的趴在對方肩膀上,姚樂坐了下來把它翻面放在腿上,露出肚子,仔細的檢查它的手腳,特別是脖子上的傷。說實話,不說話比罵人更恐怖,白白是要左腳給左腳,要右手給右手,說多乖有多乖。它耳朵不自覺的拉攏著,可憐兮兮地看著姚樂。「打架都不痛嘛,弄得這樣子,你看這傷口,不痛嗎?都不痛嗎?!」姚樂繃著臉看它。「喵~」有、有點啦。說完,白白又討好的喵了兩聲,姚樂繃著的臉和緩了一些,「哼,衣服呢?剛去哪變得身?」「衣、鞋在我車上,放心,我車子隔熱貼的防窺係數很高。等會兒我去拿過來。」他喊住姜莫卿,「我跟你去吧。」他放手讓白白下去地上,「小傷還讓姜哥抱你回來,是要嚇死我嗎?!」姜莫卿聽了倒是笑,「這倒是我的不對了,我就怕它要是腳底有傷就不妙,便不管它掙扎的抱它回來。」姚樂走在一旁,「唉,打架受傷在所難免,可就還是會擔心。抱歉,這不是針對姜哥,我知道姜哥也是護著它。」姜莫卿勾了勾唇,沒接話,兩人兩貓幾步間便走到停車的地方。姜莫卿開了門將衣服撈了出來,姚樂接過之后提在手上。牛牛剛才一路跟過來,它盯著被燒得剩下空殼子的廢墟看,地上流滿了水,滿處煙塵味,還有零散的人員再查看內部。「后悔了?」黑貓在一旁坐了下來。「我說火不是我放的你信嗎?」它說。
白白歪著頭看它,「那是誰?」「剛才我經過時,老闆正好要換瓦斯,我聽到他們說有點漏氣,確實那地方有些瓦斯味道,結果貌似有人去拿了電風扇。我看不妙,拔腿就走,才跑到隔壁兩間,便傳來爆炸聲火真不是我放的。」「那干嘛跑?」牛牛洗了洗臉,彷彿有些自嘲道:「我都被通緝了,還出現在火場,不跑等被抓嗎?」「有道理。」雖然你最后還是被抓了。它有點同情地看著牛牛,「不過好歹,有機會伸冤。」「嗯」頓了頓,牛牛忽然有點扭捏,「那甚么,你怎么哄姜天師跟你結契的?」「」我告訴你他是被騙的,而且我沒想跟他結契你信嗎?「沒,沒怎么哄,就讓他給我一滴血。」白白實話實說。「就這樣?」「你知道的,他是天師,所以很乾脆。」它也有點不自在了,但他也沒說謊啊就見牛牛彷彿很懂很理解的點了點頭,「可我家君君,咳,我鏟屎官不適用這招,唔你說他是不是真愛我?」「」為什么變成戀愛諮詢了?!我一單身百年的貓,我、我實在不知道啊啊。白白無言的洗了洗臉,「你還是好好跟他說,別見面就撲上去可能會好點。」牛牛很為難,「唉,他每天看著猛男的照片流口水,我就想投其所好,誰知你不知道,真他媽痛。」「」我不想知道多痛,謝謝。兩隻貓心平氣和,倒是能一來一往交談了。姜莫卿要把牛牛送回協會,他說了一聲便要先走,牛牛跳上車前對白白說:「我不叫牛牛,我叫墨淺。」白白動了動耳朵,「我叫玄裔。」他鬍鬚動了動,歡快地說:「我想也是姓玄,你那么黑。」白白已經不想吐槽了,「祝你好運。」它說。「謝了。」墨淺簡單回了一個喵就跳上車,姜莫卿替它關上車門,低頭看了一眼白白:「你們倒是能平心靜氣說話了?」『它說兇手不是它。』姜莫卿回答,「是不是它,等調查出
來便知分曉。」然后他又露出一個笑:「不管如何,今晚謝謝你了。」白白不自在地搔了搔耳朵,「沒事,你去忙吧。」他點了點頭,跟他們道了再見,便上了車,揚長而去。關尚音跟學長也回來了,眾人見沒事,時間也晚了,便也道了再見,兩家人各自離開。白白被關尚音抱在副駕駛,他檢查他身上的傷口,抿著唇,顯然也很不開心。「我沒事,不痛。」白白裝乖地說。他嘆了口氣,順了順他的毛,「回去變成人型,等洗完澡再上藥。」他規律地順著黑貓的毛,也不是罵他,只是用一種溫徐的口氣,「我也不是要你出去都不受傷,但是,能不能答應爸爸,即便遭遇危險,也要保護自己。受傷了沒關係,受傷總會好,可命沒了便是沒了,只這一點,你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可以嗎?」白白變成人就很少撒嬌了,但現在它還是貓,它便覺得貓身撒嬌是很正常的事,特別是小關總是這么會說話,它就忍不住蹭了蹭對方的手,翻了肚子,躺在對方腿上,「好的,爸爸,沒有問題,爸爸。」它原意是撒嬌,雖然它從沒叫過小關爸爸。可關尚音頓了頓,目光專注的看著它,白白發現,眼眶竟有些泛著水光,他把它往身上抱,讓它趴在肩上,白白有點不知所措,可關尚音吸了吸鼻子,又順著它的毛。「那就說好了。」聽著關尚音語帶哽咽地聲音,黑貓踩了踩他的肩膀,又蹭了蹭找到好位置趴著,看著姚樂專注但帶著笑意的臉,唉,怎么能這么愛朕,這么撒嬌的鏟屎官們叫朕怎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