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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夕雨的同學嗎?」余篠注意著路況,朝權向陽問。周夕雨扯了扯權向陽的衣袖,暗示他不要說出他們的關係。權向陽知道周夕雨在擔憂什么,只是淡淡地答:「是。」「我看是男朋友吧!」余篠轉著彎,不咸不淡定道。其實余篠剛才就一直透過后視鏡在觀察權向陽及周夕雨的互動,兩人雖然沒緊密地坐在一起,可是從兩人看對方的眼神,她就看出了端倪。權向陽看向周夕雨,徵求她的意見,周夕雨一臉僵硬,眼見瞞不住了,只好實話時說:「對。」「多久啦?」余篠問,語氣帶著歡喜。剛才在殯儀館時,她本來想上去為周夕雨解圍,她要走近時,權向陽突然急急忙忙地將她攔了下了來,神情堅定,「阿姨我來吧!」接著,他就奮不顧身地穿越人群,走到了周夕雨身旁,為她撐起了保護傘。權向陽的奮不顧身,倒讓余篠懷疑起了他和自家女兒的身份。沒想到是男朋友啊!「四個月左右。」權向陽答。「你可要好好對待我們家小雨啊!否則你就完蛋了!」余篠話雖說的威嚴,但臉上的笑意還是藏不住。見自家老媽沒有想棒打鴛鴦的意思,周夕雨暗自抹了把冷汗,幸好啊!余篠開著車在市區穿梭,沒有回家,為的就是要讓周夕雨能夠放松心情,三人沉默了許久,行駛到了一個紅燈時,權向陽忽然開口:「阿姨。」余篠聞聲回頭,「怎么了?」周夕雨有股不好的預感。「您知道,這次霸凌張暖昀的人是誰嗎?」權向陽決定放手一博了。「叫林苡伶,對吧?」余篠蹙眉。余篠覺得林苡伶用言語霸凌對待一個患有憂鬱癥的同學,未免也太慘忍。不要!不要!周夕雨用力拽了權向陽的左手,雙眼瞪大,顯滿了「不要」及「懇求」。她不想讓媽媽知道她被罵婊子的事,不想讓她擔心。權向陽看了她一眼,左手反握住了周夕雨抓住他的那一隻手,緊緊握住,似在告訴周夕雨:「別怕。」儘管如此,周夕雨還是很怕。為了替周夕雨討公道,權向陽只好走此險路。林苡伶的父親是學校股東,學校根本不會拿林苡伶怎樣,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您知道,她也霸凌夕雨嗎?」權向陽的聲音極輕,卻是向余篠丟出了一顆震撼彈。周夕雨捂著臉,等待著余篠發飆。余篠并沒有發飆,靜默了三秒后,她冷冷地開口:「那女的霸凌你什么?我要聽你自己說。」余篠覺得自己就在爆發的邊緣,語氣十分咬牙切齒,但她知道周夕雨現在正處于悲傷,所以她將她的脾氣,忍了下來。「她罵我『婊子』。」周夕雨戰戰兢兢地道。
余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指尖泛著白,聲音壓抑:「只有這個嗎?」「主要是這個。」周夕雨答。「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為什么這樣叫你?」余篠努力壓下自己的脾氣,讓自己保持冷靜及理智。「高二下開始,我不知道原因。」周夕雨道,她覺得她現在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會引爆媽媽的怒氣。高二下!一年了!周夕雨選擇了隱忍,什么都沒告訴她,而她,什么也都沒發現。余篠氣周夕雨,更氣的是她自己。余篠再也無法保持理性,將車靠邊停后,轉頭對周夕雨怒吼:「你為什么不和我說!」周夕雨瑟縮了一下,語氣哽咽:「我、我不想讓你和爸爸擔心??」權向陽這時出來緩頰:「阿姨,您冷靜一點??」權向陽壓根兒沒想到余篠會抓狂。余篠深吸了口氣,平復了情緒,「夕雨對不起,是媽媽不好。」她掩面,兩行清淚緩緩落下。「是我不好,選擇瞞你,別生氣了!媽媽對不起!」周夕雨痛哭失聲。權向陽將周夕雨攬入了懷中,安慰著她,向她道歉:「對不起,是我不對。」早知如此,他不應該說出來的。「小陽啊!沒事,阿姨要謝謝你告訴我。小雨你也別怪小陽了,不要吵架、不要分手。」余篠道,語氣有些疲倦。周夕雨點了點頭,權向陽則是將人再抱緊了些。他溫暖的體溫給予了她濃濃的安全感,讓她安定了下來。她知道,這個懷抱是她永遠避風港。在她迷茫地隨波逐流時,是權向陽做了她的燈塔,指引著她。他那么好,她又怎么狠心和他分開呢?這樣做,只會傷了彼此。靜默了一陣子,余篠再度睜開了雙眼,眼神銳利如鷹,「夕雨別怕,媽媽會替你討道歉和公道的。」「小陽,有證據嗎?」余篠冷冷地問。雨已經停了,殘陽如火,金黃了整個繁華的市區,驅逐了原本晦暗不明的天色。「有一張紙條,還有幾個人證,阿姨怎么了嗎?」權向陽問。「我要提告,告她公然侮辱。」周夕雨一愣,低低道:「媽媽??」余篠回她一笑,給予了一個要她放心的眼神,「一切媽媽都會處理好的,別擔心。」媽媽一定會保護你,替你討回公道和道歉。做錯了事情,就是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