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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果真是說得好聽,口中還不承認(rèn),可見著了人,還不是和那些登徒子一樣?”瑞王得意地道:“還真讓本王說中了,你果然是賊心不死,有備而來!也幸好本王今日在這里,親眼所見,不然還當(dāng)真聽了你的狡辯!”
葉明蓁悄悄躲到了角落里,借著周圍書架的遮擋,不讓其他人看到自己。
楚懷瑾的視線追著她停在了書架上,這才收回視線,再看向瑞王,目光之中也帶上探究:“瑞王殿下為何會(huì)在這里?”
“本王路過。”
外面那些議論聲可沒停下,還正在說瑞王與一個(gè)姑娘的風(fēng)流事。瑞王在書肆之中,書肆之中卻只有一位姑娘。楚懷瑾的臉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他無意助長流言,也不想將葉明蓁與瑞王牽扯到一塊兒,可敵不住心中煎熬,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了話來:“素聞瑞王殿下不愛讀書,這書肆中可并無殿下所好。”
瑞王抬高了下巴:“本王樂意!”
“……”
“瑞王殿下是……是……”楚懷瑾握緊了拳頭,克制著不讓自己朝書架那邊看去。
“本王愛去哪就去哪,與你有何關(guān)系?”瑞王說:“倒是你,本王不準(zhǔn)你到這間書肆來。”
“瑞王殿下說笑了,這書肆也不是瑞王殿下開的,難道瑞王殿下還能決定在下去哪?”
“誰說不是本王的?”瑞王得意洋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個(gè)京城都是我家的,這書肆當(dāng)然也是我的。”
楚懷瑾險(xiǎn)些氣笑了,他回頭看了書架一眼,葉明蓁仍然沒有出來,而因?yàn)樗麄兌酥g的爭執(zhí),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他無意與瑞王多糾纏,轉(zhuǎn)身便離開了書肆。
瑞王更加得意。
他搖著手中美人扇,把書肆掌柜叫了過來:“你給本王記著,若是那位楚公子再來,可千萬不能再讓他進(jìn)來。”
掌柜應(yīng)得發(fā)苦。
等瑞王也走了,掌柜不禁重重嘆了一口氣。葉明蓁姍姍從書架后面走出來,她拿起一本詩集,感受到不少人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
她在心中也嘆了一口氣。
……
楚懷瑾帶著滿腹震驚回到家中。
剛踏入府中,楚夫人便滿臉喜色地道:“懷瑾,你又去哪了?凝兒今日又來找你,這會(huì)兒還沒走呢。”
一聽到顧思凝的名字,楚懷瑾便皺起眉頭。
楚夫人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當(dāng)即便收斂起面上笑意,對他道:“凝兒出的那本詩集,如今在京城可是出名的很,無論誰見了都說好。依我瞧,也不比先前那個(gè)差,你不是向來說喜好才學(xué),與葉明蓁才有話說,現(xiàn)在凝兒不也正好合了你的喜好?”
楚懷瑾面露厭煩,但也什么都沒有說,只帶著浮于顏表的煩躁去見了顧思凝。
一見到她,顧思凝便立刻捧著一張紙湊上前來:“楚公子,今日我又做了一首詩,想請你指教。”
楚懷瑾冷著臉,她卻好似沒看見一般,笑意盈盈地問:“我出門之前,特地給娘看過了,娘也說我這首詩寫的好。楚公子,你看呢?”
“你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何必來問我?”
顧思凝眨了眨眼,面色緋紅:“我當(dāng)然是想要聽聽楚公子的心里話。”
“你既是想聽我的心里話,就該知道我的意思。”楚懷瑾面無表情地說。
顧思凝面色一僵,捧著詩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楚夫人為了讓兩人好好相處,特地將其他人都調(diào)開了,自己也沒有過來打攪。這會(huì)兒書房之中便只有他們二人,外面也沒有下人的影子。
顧思凝憤憤不甘:“無論如何,我也是楚公子未娶進(jìn)門的妻子。”
楚懷瑾不理她,兀自從架上取了一本書去看。
顧思凝不死心地追上:“我有哪點(diǎn)不如葉明蓁?你應(yīng)該知道,她原先有的那些東西,都是從我這兒偷走的。再說,她原先是有才名,可我也不差,難道我寫的詩,還比不上葉明蓁嗎?”
楚懷瑾總算拿正眼瞧她:“你既是知道她有多好,又何必與她比較?”
旁人都說楚公子為人溫和謙遜,可顧思凝卻覺得自己遇見的,盡是此人的冷漠無情。
越是與葉明蓁比較,她就越不甘心。今生她已經(jīng)認(rèn)回了自己的親爹娘,也有了與葉明蓁一樣的才名,既有家世又有名聲,與上輩子的葉明蓁相比又差在哪里?既然沒有,那楚懷瑾為何只喜歡葉明蓁,卻不喜歡她?
顧思凝說:“葉明蓁能為你做什么,我也能為你做什么。你心里想著她,可她說不定早就把你給忘了。以后要嫁給你的人是我,我也不比她差。”
這一下子戳到了楚懷瑾的痛處。
他睜眼閉眼,想起的只有瑞王囂張跋扈的模樣。只要一想到葉明蓁與瑞王有了牽扯,或許葉明蓁還是被瑞王脅迫,他便痛不欲生。
他合上書本站了起來。
楚懷瑾眸色冷冽,像是鋒利的刀刃,顧思凝與他的視線對上,便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你為何非要與她比?”楚懷瑾說:“她在我心中已是最好,無論誰也比不過。你既然不甘心,那也不必纏著我不放,只要侯府點(diǎn)頭,我立刻就能上門退了婚約,所有罵名都由我來背。你愿意嗎?”
“我……”
她當(dāng)然不愿意!顧思凝臉色大變。她知道未來楚懷瑾前途無量,只要做了楚懷瑾的妻子,以后多的是榮華富貴,旁人羨慕。她既然已經(jīng)知道,又如何舍得放開?
她又聽楚懷瑾說:“也只是作了幾首詩,其他人夸了幾句,你就驕傲自滿。我問你——”
在這個(gè)時(shí)候,他忽然分外敏銳了起來:“你可讀過張先先生的書?可知道他最出名的那一篇文章講的是什么?”
“什、什么張先……”顧思凝白了臉,撇過頭去,下意識(shí)地應(yīng)道:“我沒聽過……”
“你沒聽過?”楚懷瑾笑了一下,他素來溫和,可如今笑意之中只余譏諷:“你問我有何不同?至少我問她這個(gè)問題時(shí),她從不會(huì)問我張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