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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馬小于沒有回到籠子里，這是住到邢鋼小院的第一次，也許因為自己和洛大牛在這里被立過“規矩”吧，馬小于始終覺得邢鋼小院是十分有儀式感的地方，容不得他造次半分，就算邢鋼不說什么，他也下意識的做一條聽話的好狗。

然，今晚，馬小于只想賴在邢鋼懷里，規矩什么的被他集體關了禁閉。

邢鋼柔聲訓斥他幾聲，馬小于哭哭唧唧的拽他衣服，邢鋼寵溺的嘆息，摟著他躺在竹榻上。

邢鋼又高又壯尤其怕熱，夏天時空調開的極低，馬小于住進來后，邢鋼發現他特別愛蹬被子，于是這個假期房間里的空調恒溫在26度，而邢鋼則睡到了堅硬的竹榻上。

這些細節馬小于不知道，他只知道竹榻很硬，沒他的狗窩舒服，吭吭唧唧往邢鋼身上爬，邢鋼任由他折騰，直到他找到舒服的棲身之處后，將空調調低了六度，今晚有自己抱著，狗崽子應該凍不著了。

夜很深時馬小于還是不肯睡，嘀嘀咕咕說著自己的事兒，與爸爸媽媽之間的溫馨，與洛大牛之間的孽緣…邢鋼的大手拍著他的后背，含笑聽著他難得的多語，心境盡然從來沒有過的平和。

未來幾十年，有這樣一個小東西陪著，挺好。

凌晨，邢鋼把將將熟睡的馬小于抱上車，細細放下座椅使他平躺，扣上安全帶后看了一會。

“呦，望妻石！”王燃小聲在背后開著玩笑。

邢鋼笑笑，“洛大牛沒哭？”

“沒，那孩子心寬，再說我倆都兩年了，早就習慣聚少離多。”

橙子在搬行李，洛大牛跑來跑去幫忙，邢鋼點著兩支煙，一支遞給王燃，兩人在車門口抽煙。

“沒想過接他過來？”邢鋼問，王燃那么喜歡那孩子，竟然讓他在外面逍遙了兩年。

“上學呢，好不容易考上那么好的大學，可不能耽誤了。”王燃說的特別義薄云天。

“裝逼！”邢鋼罵他，“說的好像沒做過缺德事兒似的。”

王燃笑笑，低頭抽了一口煙，“想給他一個機會，省的以后后悔。”

邢鋼懂，王燃對洛大牛，說喜歡是輕了。

菊花島上時，島主曾問他，不定性的孩子跑了怎么辦，他說砍去手腳做人彘，這不是玩笑，喜歡的玩意他習慣握在手里，而王燃的選擇是給洛大牛機會，讓他看清外面的世界，如果他想跑，王燃也許會放手。

比起王燃，邢鋼顯然更愛自己，

“準備什么時候把人拘在身邊？”王燃問他。

邢鋼重重吸煙，“過兩年吧，等他念完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