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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鑠似乎很是欣賞秦楚的害怕,不緊不慢的對著侍衛問道。
侍衛顫顫抖抖的回道,“還……還沒有……”
秦楚向著回答葉景鑠的那個侍衛望去,一眼就望見了火架上正冒著熱氣的木桶。
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秦楚顫抖了起來。
葉景鑠仿佛為了驗證秦楚的猜測般,淡笑著開口道,“沒燒滾也沒事,將辣椒與鹽一道加進去,拿過來。”
片刻,加了辣椒與鹽的熱水,提到了秦楚的腳邊。
葉景鑠用桶中的瓢子,緩緩地瓢起一勺水,慢慢的舉到秦楚面前,“我知道剛才的鞭子,你不痛,但是這一瓢水下去,我保證你什么知覺都回來了。”
秦楚不敢想象葉景鑠手中的那一瓢水,若是澆到自己身上,會是什么樣子。身體,恐懼的想要后退,但她整個人都被牢牢的綁在刑架上,根本無法動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嗆人的熱水,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然后……一滴不漏的……澆到……她的身上……
所有的感知,頃刻間都恢復過來。讓秦楚一瞬間只覺得身上每一條帶血的鞭痕,都如同一把利刀,毫不留情的分割著她的身體。
凌遲,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秦楚猛然咬住了牙齦,鮮血,剎那間順著唇角一滴滴的落下,身體,更是顫抖的不成樣子,帶起束縛著雙手雙腳的鐵鏈,在陰暗壓抑的天牢內,咯咯作響。
“或許,你可以開口求我。”
葉景鑠看著痛不欲生的秦楚,‘好心’的給出建議,他喜歡看她痛苦的樣子,也喜歡看她哀求的樣子,因為那樣子,會讓他覺得是楚袁在痛苦,是楚袁在哀求。
“求了,有用么?”
秦楚咬著牙,許久許久才勉強的發出模糊的聲音。眼眶,因為這句話而不知不覺凝聚起了一層水汽。她知道,就算她再怎么哀求也沒有用,因為面前的人根本不會放過她。
就像那一日在手術室門口,她拋棄了尊嚴的跪在揚辰奕腳下,苦苦的哀求,并且答應等孩子一出生,就拿孩子的臍帶血去救他與他心愛女子生的那個孩子,可是,不行啊,即使是那樣卑微如塵埃的下跪了,還是不行啊……他說,那個孩子,等不了了,三個月,等不了了,他不能讓他有事,決不能讓他有事,所以,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必須要提前取出她腹中才七個月大的孩子……她絕望,轉而祈求四周的醫生、護士,但他們都只是冷眼旁觀,整座醫院都是揚辰奕,他們怎么敢違抗揚辰奕的命令呢……
從那一刻開始,秦楚知道,再怎么哀求,也沒有用!
本就蒼白的臉,盡失了最后一絲血色。
痛,腐心徹骨,深入骨髓,侵襲著渾身上下每一根神經!
意識,漸漸脫離了身體……
又是一勺熱水,從頭澆到尾……
朦朧的意識,在痛楚中清醒過來……
反反復復……
這一刻,秦楚突然羨慕起古代屈打成招的犯人。那些犯人,雖然遭受非人的折磨,但只要招了,折磨也就隨之結束了,但她不是,葉景鑠不要她招供什么,他要的,就是永無止境的折磨她。
“……求……求你……殺了我……”
本以為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開口求人了,但這一刻,秦楚還是忍不住開口求了,這種痛,她受不了了……
她真的受不了了……
生不如死……
葉景鑠一手一把扣住秦楚的下顎,阻止她因為受不了痛而咬舌自盡的舉動,一手松開了手中的瓢子,任由瓢子落回到桶中,濺起桶中的水,融入地上的那一大灘血漬當中,“三年前,楚袁殺了我父親與哥哥,如今他死了,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父債女償?別說得那么冠冕堂皇,你為何不說是你自己沒有本事找我爹報仇呢?”
在難以承受的疼痛壓迫下,秦楚止不住冷笑的回道。
葉景鑠的眼神,瞬間冷了,捏著秦楚下顎的力道,一寸寸的收緊,空氣中,幾乎能聽到骨骼錯位的聲響。
四周的侍衛,雖然用過各種手段折磨犯人,但對付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卻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早已經不忍的側開頭去。
秦楚甚至是希望自己激怒了葉景鑠的,這樣,就可以讓他直接出手殺了她。但是,她顯然低估了一個男人的自制力。
葉景鑠雖然震怒不已,但卻絕不會因此而做出不理智的事。
手,緩緩地觸上束縛著秦楚雙手的鐵鏈,用力一握。
堅硬的鐵鏈,應聲而斷。
秦楚的雙手突然失去了鐵鏈的束縛,人,控制不住的向前跌去,猛然跌在了地上那一灘血漬上。讓濃濃的血漬,霎時如水漬般四濺開來。
空氣中的血腥味,一時間,更濃了。
“你們,都出去。”
侍衛們在葉景鑠的命令下,不敢有絲毫的違背,快速的退了出去。
片刻的時間,陰森的大牢內,只剩下葉景鑠,和地上咬著牙忍痛、喘息不止的秦楚。
葉景鑠的眼底,閃過令人戰粟的殘忍,一拂衣袖,緩緩地蹲下身來……
秦楚的身體,隨著葉景鑠的靠近而抑制不住的大幅度顫抖起來,刑架上還束縛著雙足的鐵鏈,發出聲聲異常沉悶的聲音……
“啊——”
突然,一聲聲凄厲的尖叫,響徹天牢的上空,久久不散。
天牢外的侍衛,相視一眼,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更有甚者,想要雙手捂住耳朵……
……